两个婢女拿着公主的画，在峰绕了一周，才绕到盼晴跟前，第一看那画的时候被震住了。一个下午，看见臣家或是百姓家女的画儿，要么是青山绿、要么小桥人家、要么红梅黄/，心旷神怡、清新脱俗、致雅丽，而公主的竟是百鸟朝凤，其间的丹青朱砂闪耀，靛蓝金黄镶嵌，百鸟之王的凤独立群鸟之中，傲视天下。

“郡主也像公主。”

婢女又让在场的人观赏，场上是长久的沉默。

“可是艳！”

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恁先前的比赛再是激烈、表演再是彩、才女再是多才，她们都是夺不了魁的，非但夺不了魁，连第二名也是夺不了的，因为第一第二必在公主与郡主之间。

……

“也许是山神也不一定呀？”

皇上笑着捋了捋胡须，“侄女想象力丰富，天行空。”

盼晴嗓音有些发抖，颤了颤，“山魅。”

“诡异！”

有低低的声音传开，“女甚是丽。”

“再看看盼晴郡主的。”皇上亲切地吩咐，冲她笑笑，像全然不知公主对她的敌视。

公主不等盼晴让，直接走到莲池旁已架好的琴边坐下，伸手抚琴，山、一泻千里，畅灵动，敢情她一直藏着一手、亦或是被这没来由的气憋坏了，琴艺上了得，将一曲奏得满堂喝彩。

画比过了，虽然下的评委们还没给个决定，但场面已变得张起来，接下来便是琴了。

皇上偏过来，问，“给这画取什么名啊？”

盼晴下意识地住那画纸，却是螳臂当车，终究还是让公主的两个婢女带着戏谑的笑容走。

盼晴的脸苍白，嘴咬得发紫，眶中竟泪光涟涟，仿佛她们是生死大敌。

“画面有些惊悚。”

也不胜负，只是突然冒的冲动，她抚了抚那女。她想回去，好容易找着了煦，可他变成了不知谁家的公，一眨又不见了踪影，这儿一丁意思也没有，她想回去了，想回去继续山神。

盼晴顿了顿，从座位上起，轻轻走到琴边，定了定神，安然坐下，像没看到她的怒目而视似的。

“分明就是妖。”

她从琴边回位置的时候，还气鼓鼓地看着盼晴。

皇上认为这样甚是公平，最能现与民同乐的宗旨，便允了。

她们给皇上一呈，皇上微微一惊，看画的神有些迟疑、有些疑惑、有些惊惧。

那幅画绕了一圈，又回到她的跟前，画上，茂林，一名二八女侧骑在一只虎背上，一支箫，怡然自得，林中鸟兽驻足，后浩瀚星河。

观众直叫“好一个金枝玉叶，正是金枝玉叶弹。”

再说说那些参赛的，因为知这一层，也没真想夺个魁，一些因为陪着公主郡主乐乐，还有些只盼着能有名气，回找个好夫婿嫁了，于是场上也甚是和睦，只到了最后，公主对盼晴剑弩张，也不知是吃坏什么东西了，这气生了三个月都没消。

“你们不觉得有妖气？”

“曲如其人，人如其曲！”

场边叽叽喳喳的声响不绝传耳中。

这次比赛的评判，不是皇上或是什么司乐官说了算，而是爹爹提议的，朝中臣五名，百姓中选五名，一同评分。

“是妖也无妨，只要是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