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梳妆是一把好手，末了还在她上别了朵秋海棠，一如盼晴在这个尘世醒来的第一天那样，小心翼翼又致地帮她装扮好。“一不小心，公主就长成了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徐严一愣，轻叹一气，“山路远，骁地酷暑，公主要保重，小僧，小僧……”他的声音也弱下去，“小僧会为公主抄经祝祷。”

一时间喊杀声铺天盖地，繁杂的脚步声在后响起，盼晴被徐严一把护在后。

徐严背对大门，立在幽的偏殿里，听到声响，转过来。

背后的手终于伸到盼晴跟前，还握着一把剑，“公主的剑也落下了，一并送来。”

惊天动地的“咣”一声，震得地动山摇，梁上居然落下一截雕，盼晴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被徐严握住腰，正如当初在珞珈山灯会相遇一样。

推开格门时心一漏，而后整个世界都静了。

“喵”的一声，冷不丁一只黑猫从他怀中窜，贴着盼晴的一个劲儿蹭。

她不知见到他该说什么，一切几乎成了定局，见或不见有什么区别呢，她觉得自己幼稚。

盼晴想了好一会儿，肃亲王已经不是爹爹了，是二哥，是徐严来了？反倒不不慢地坐在镜前，“不梳二丫髻了，梳个一把吧。”她有看厌了自己像个小丫的模样。

“还有五天，我就要和骁族走了。”爹爹没有允许堂孝三年，匆匆地指了驸；如今，情势也容不得盼晴为娘亲孝，就要去和亲。事情总是奇的一致，也许是司命月老偷懒？

“上回事突然，公主的猫，小僧暂时养了段时日。”他终于开了，另一只手背在后，一步步朝盼晴走来。

盼晴微笑着，此情此境下，一个有担当的男，能到的恰恰只是这样祝福吧，他只是个庶而已。

盼晴的后有光，于是他的、脸庞一寸寸地从影到明亮。盼晴以为终于见着了，会生“也不过如此”的慨；而事实是，他比心里的模样更鲜活更生动更难以放下。盼晴终于知为什么这么难受，因为尘世短短的一年，她突然知了不甘，明明有这样一个人，她却要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她不愿意，若没有他现过，她也许愿意，可现在，就是不愿意了。

“公主，肃亲王请您去泰殿偏殿去。”婵低轻声，特意避开左右女。

盼晴独自走过一片松柏，绕过回廊，看到一个年轻师父靠在朱红上打盹，红齿白的，看得盼晴直叹，这么好看的脸，别说是和尚浪费，就是个男也着实浪费。

见着盼晴明显弱小，大白“蹭”窜上徐严的肩，它果真是个忠诚度为零的。

两人相对无言。

讷讷地接过，想说什么，却无从说起。

这一觉睡得极短，因为转就被木鱼与诵经声吵醒，如是寺的大师们都已经。盼晴躺在床上，睁大双，瞪着床层层叠叠的床幔发了会儿呆。

披兽神衣、鹿角的五六人走在长廊上，大步星地往

☆、禁之（一）

如意雕窗棂外，经文朗朗、焚香阵阵，近午的光落在两人上，带着夏日最后的绚烂与初秋的微凉。

走泰殿后，婵就很默契地越走越慢，离盼晴越来越远。

去回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