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不明就里，忙用袖抹去脸上灼人的茶。

见完全戳穿，昊也没什么隐瞒的，“是啊，本想送她到家后直接给她抹了脖，她也着实让人怜惜，只心了那么一小下，离开了几步，才命人回去箭，没成想就让她逃了，逃了也罢了，居然还叫你们碰上了。”

望霁一手搭在他手背上，“你别激动。”顿了顿，“他们的铠甲都罩了层白锦，那箭翎确实是蓝的。”

“我还以为是朝廷军的散兵游勇。”冷笑一声，脸变得铁青，吩咐慢几步跟着的侍女，“初雪，送晴妃回昭殿休息，我去趟御书房。”

“那这，和箭翎上是对应的吗？”

望霁摆摆手，“随问问。”又往前走。

昊本来满脸愠怒，听了这话，先是一愣，转而不屑地一笑，手上拭的动作不不慢起来，“正因为你是我哥，我才不能不上心，如果是旁人，看都懒得看一。”

煦听儿门来，“你在哪儿看到过箭翎。”

“那蓝呢？”

“蓝？蓝是宁军，在西南常见。”

煦不肯罢休，扳正她的肩，“告诉我，哪里看到过箭翎，是不是当初你离开我，回到家那天，被箭中。”

“都是蓝的箭翎？”见她没有反应，煦掐得重了些，“告诉我，中你的，是不是蓝的剑？”

煦揽过她的肩，一同往昭殿走去，“皇城的侍卫是黄的标记，朝廷军则是红的。”

墙外，有侍卫巡逻的声音。望霁歪着停了会儿，问煦，“侍卫的盔甲上有黄的，是所有的盔甲都这样吗？”

煦一路走向御书房，一边命人去传昊。在御书房正中的椅上，越坐火气越旺，待到昊走近前来时，劈盖脸砸下一个茶杯，带着的。

“嗳，别——”望霁想拉他的袖，却捉了个空，松松地在半空中握着。其实这桩事她也一直梗在心，她隐约觉着那些人是宁军，却怎么也不敢相信。她觉着，他若是不想兑现对她的诺言，不回来便是，刻意将她忘记便是，何须此举。

两人无言，宁军了梅岭山遇到暴雪之后，全军都在铠甲上罩了白，彼时在躲避朝廷军的伏击，这样的掩蔽至关重要。

几十步开外的树荫下，望霁立在那里好像走不动了，从前她能翻越山林，到了京城以后，煦到她少了些活力，心里微微疼，但像此刻这样走不动，应该只和昨晚的他有关，于是快步追上去。“当初以为我受伤，跑来多快；怎么今天连走路都不会了？”问她的语气极尽无辜，可是低轻语时又充满邪气，“大约还是初为人妇的关系？”

望霁长叹一气，对他已是无奈，索低不语。

“你跟她有什么过不去的？”煦气得浑发抖。

“宁军，哦，是宁军。”望霁嘴里这样答着，抬看他，满猜疑，言又止。

“我把她托给你，你下杀手？”

“再说一遍，我跟她没仇，相反的，当

“怎么？”

“我只有你一个弟弟，当初逃亡，一路上宁愿自己死也要护着你去西南，我当哥哥的长这么大，就这么一个心愿，你怎么就看不得。”

“都多久的事情了。”望霁不作回答。“我记不太清了，也可能是在你军帐里看到的吧，毕竟周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