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余受到牵连的人呢？死于藩王争斗的百姓怎么说？”秦绮继续问。

两人观念不同，秦绮实在是无话可说，拾起放在地上的灯笼打算离开这里。

可能是好不容易有机会跟人正常谈而非遭受拷问的缘故，湛寂此刻倾诉爆棚，他滔滔不绝地说：“杀一人救百人是为功德。杀万人救百万人为何不是功德？贫僧不过是牺牲些门大，却能换得天下百姓永世安康的机会，怎么就不是功德了？小丫，你敢说你手里就没沾过血吗？”

湛寂冷笑，“你们门中人只讲究修炼自。佛门却要普渡众生。只是没想到贫僧为百姓带来安宁的生活，他们竟然更愿意相信一个靠幻术堆起来的祥瑞推上台的黄小儿。”

“终究是功亏一篑。”湛寂叹息着。

湛寂笑得更厉害了：“哈哈，你个蠢丫，为了却因果下山，现今却落得个重重因果缠的下场。”

秦绮说：“孝慈皇后于家父有救命之恩，晚辈因此得下山了却这段因果。”孝慈皇后是仁孝太妃的谥号。

听得的动静，把弓成虾米形状以维持温的犯人声音沙哑地说：“小辈姓甚名谁？前来看贫僧的笑话吗？”

天牢本就冷，而地下的牢房又能比地上冷三倍。牢房里稀疏的稻草上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瘦小男人。他发极短，仅是茸茸的一层。四肢似乎皆被外力折断，弯成了某诡异的形状。

秦绮转扔

秦绮静默不语，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她当然过脏活，这也是她如今怨念缠的缘故之一。

她回吩咐了狱卒领几句，狱卒领不情愿地把照明用的灯笼留给秦绮，自己摸黑爬台阶回到地面上。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在庙里好好修炼，过逍遥自在的日，偏要来惹事吧？”湛寂说，“你自己不也一样吗？放着罗浮山的好日不过，偏要来趟浑。”

似乎被秦绮离去的脚步声刺激到，湛寂用尽全的力气咆哮说：“瞧不起贫僧吗？你和你师父不过是选对了扶持的傀儡，但那又如何呢？天下一统之后，皇帝佬儿还不是要对你们下手？而且他还是气运加的人，你们对付起来怕是没想像得那么容易吧。”

“贫僧只是给那群王爷创造机会，又不是拿刀着他们造反的。他们杀的人赖不到贫僧上。”

来人放下上罩着的兜帽，底下清丽秀的面容，正是秦绮。

来人，跟着狱卒拾级而下。

秦绮神复杂地打量着牢房里的犯人，发现他脸上原本是睛的地方如今被两个可怕的黑所替代。

狱卒的脚步声从耳中消失后，秦绮方开：“晚辈罗浮山玄妙，心中有疑问特来询问大师。”

偏吩咐不能剪了他的，卑职只能把他关在这里。”

耐心地等着湛寂笑完，秦绮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大师修得是正路，为何要犯下如此多的杀孽？”

牢里的犯人正是湛寂和尚，他桀桀怪笑着，几乎不过气来：“哈哈，原来你不是来看贫僧这个手下败将的笑话的。有什么想问的，你问吧。”

秦绮冷静地说心中疑问：“大师是佛门中人，理应慈悲为怀。为何要犯下这么多杀孽呢？如此有伤天和之举，对修行难不是毫无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