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的窄袖儒裙，用带束腰，发自然下垂挽一个松松的坠髻。阿愁有些手足无措，想象不自己是什么样。

“行了你们！”阿愁憋红了脸大叫，“难看也得忍着！”

“不难看！不难看！”“好看得呐！”“

应该没人注意到自己。阿愁拽平衣角，挤人群，很快就被这气氛染起来。她看见陆枫丹坐在正中，神采飞扬，照夜寒被解下放在手可及的地方。即使不能再上场拼杀，它也还是陆家军心中的战神。陆枫丹的目光似乎在人群中搜寻着，他会看到自己吗？阿愁又把低了下去。

阿愁默然。她的女儿十有八/九也是同样充了军。那一定是从小被着长大的姑娘吧。会有怎样的遭遇呢？顿时阿愁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却又不知该如何安她，只好抓起她满是冻疮的手，“芸，等打完仗，我陪你去找她好不好？她一定也像你这般努力。别人也会喜她、照顾她的！到时候你们就能团聚了！”

“好的！好的！”芸娘不由分说把她推帐来，天已经黑透，不远燃着熊熊的篝火，架上翻转的整羊烤诱人的香味，人们大碗喝酒，不时爆发呼和大笑。女人们难得打扮起来，踏着鼓旋转。

芸娘扑哧一乐，“你呀！到底是怎么女孩的！”

洗完发，芸娘开始帮她背，一边一边趁着着她肩膀僵的肌。即使有些痛，却完全不想抵抗，仿佛那酸痛便随着捻一散中。“芸…你真好。”阿愁轻喃，声音里有一丝鼻囔。芸娘笑，“怎么，想家了？你一个人跑这么远，爹娘怎么舍得！”爹娘啊…有一滴泪偷偷中，阿愁连忙忍住，笑问，“芸不想家吗？你…有孩吗？”

一语戳中伤心事，芸娘突然不吭气了。阿愁转过脸，看见芸的双噙满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些！”她慌了神，伸手想要掉她的泪，芸却先一步用衣袖抹去，笑，“我努力对别人好，就希望…我的女儿，别人也会善待她。”

芸娘笑，“都臭死了！早给小环拿去洗了！这是小环的衣服。怎么？还嫌弃？”

“儿！陪兄弟个曲儿吧！”偏有喝得半醉的士卒上来缠她。“去你的！”阿愁瞪着一脚踹过去，倒把那人踹得清醒了几分，“哎？这是阿愁吧？真是阿愁吗？”

阿愁连说不是，小环虽然话不多，却是个好姑娘，她怎么可能嫌弃她！“芸…我…我不会穿。”

芸娘，压下泪。像她这般的女人，总要给自己一些谎言，才能有勇气闭上迎向将来。

“阿愁！阿愁！”这下，想溜走也晚了。众人一回见到这样打扮的阿愁，嘘呼的声音震耳聋，陆枫丹看过来，一时间说不上什么表情。

将上，床铺上摆着一女衣。“芸，我的衣服呢？”

芸娘知她不好意思，笑了笑，用她特有的侬的音劝，“快别动了！曹大夫吩咐这手不让着呢！”说着掬将她的发打，搓起来。阿愁靠在木盆边，安静的任由芸娘梳洗着自己的发。上一次让人这样伺候着沐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芸娘的手指好舒服，将她的疲惫、尘土都一扫而空。也让的里熏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