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两人便飞快地赶往将台。校场上所有在营的兵全都列阵排好，太底下数千人肃然静立，风中带着汗的气味，俨然是一副等待检阅的模样。

“下官省得。时候不早，恐陛下起疑盘问，下官先告退了。”

然而就在他们谈话的同时，洛那位年轻的陛下已抢先一步来到了绥陵，说要查阅卫所。

萧仁想起自己在嘉应知府的堂兄萧佑，广陵萧氏大多和南安走得近，他得趁早和族里商量。

谢指挥了北辕门，同知立时迎了上来，面惊惧不定。

“陛下现在何？”

一队骏飞奔城，午后日光濯濯，人心惶惶。

“谢大人，你可要仔细想明白，现在就卸了官帽回家去，以后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同知用发抖的声音低低：“又……又是一个，非要把咱们这砸个遍吗！我都告诉王佥事别拗着，吃亏的总是

谢指挥向来冷静的面上也经不住犹豫不决的神，他知都指挥使十有八.九要跟随越藩，但既然今上指名要到他的营里去，他就不能不慎重。现在的黄知州，可能就是他将来的下场。

兵戈属金，校场在小西门外二三里，两千五百黎州卫驻扎在外城，营房占了相当大的一片地。这里有中、前两个千的兵，但其余三个千因为每年三月前要听都司调遣，皆在绥陵。

行至一半，忽地听见前方一阵惊呼，他不由加快了步，等看到摔在台下不省人事的千，连呼都滞了一刻。

他不再多言，装着一脑袋纷的思绪退了房。萧仁坐立难安，不敢直接跟去见今上，叫了个正三品的佥事陪同谢指挥城。

萧仁不想接这个手的山芋，私心还是偏向给过他许多恩惠的越王，便甩手给谢指挥，走一步看一步。谢指挥得令查探今上的心，惜自己的命职位，又推托给手下一个千，叫名等级最低的武官去面圣——反正是微服，有足够的理由为招待不周辩解，再说他都叫了三个千在知州衙外候着圣驾，自己也准备上到营城去。

谢指挥暗骂一声，“这群丢人现的东西！”

他抬，只见将台上立着名未穿铠甲的年轻人，一黑衣劲装，墨发简单地竖起，双眸湛亮如星。

他们这些了二十年的官最是识时务，这事上权衡利弊却很困难。一来今上登基不过六年，没有特别倚重的肱之臣，也没有立皇后拉拢世家大族，羽翼看似未丰；二来越王在这里极有威信，虽然有赵王在前，于政事却是天壤之别，他一声令下，不知有多少人会唯他首是瞻。龙不压地蛇……都指挥使转间想起这句话，开战的话，他们必须有明确的立场。

错节的人脉和势力不可估量。他掐指一算，要是真打起来……越王麾下竟然也有十五万土生土长的士兵。

指挥使思及今上在此，不好令军阵分开条从中间直接走到台前，就默默绕过最后一排，不起地自校场边缘接近台。

黎州位置险要，要么变成洛对抗南安的最前线，要么变成南安反击洛的利剑。

“正、正从演武厅里来，往将台去了。”年过半百的同知又苦着脸补充：“方才王佥事提议让陛下亲自考试要提的百人选，这回厅里已倒了十几个总旗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