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莘捡了把矮脚椅坐，“方公去黎州了，不过就是他人在这儿，你们俩也够呛。等下个月初五越藩寿辰一过，大家一起去绥陵，再另想法罢。”

他想了想，又：“再和秦夫人说件事，大人别传去就行。”

徐步奉命带方继一步一回地走去，她觉得浑都要散架了，真是不来这事。

她温声对方继：“别和他计较啊，多谢您了，让师兄陪您回厢房去，明日我让他登门赔罪。”

吴莘说的是一件四十年前的事。

纵然她最烦这人，听到他提起方琼，便缓和了语气，淡：

吴莘待人都走了，才讪讪的表情：“秦夫人，多年的老习惯，改不掉。”

“都别吵！有事屋里说！”

徐步赶：“老人家气急了说胡话，小哥们别信。”

两人慌得六神无主，良医正提议既然还剩一瓶，那就用别的药材上，王妃的病听天由命。吴莘想到若事情都去自己也脱不了系，便同意先把一半的量先给老王妃服下，再另寻其他互不相克的草

“不指望吴先生给我歉，您给方医师声对不住，的到吗？”

罗敷立觉不妙，原来是想起旧事才这么激愤。吴莘品不好众人皆知，平日睁只闭只也就罢了，这下要是闹大，赵王指不定要找医师们的麻烦。事关老王妃，可不是小事啊。

震惊地松开手。

罗敷恻恻地看着他们，那光锥似的，两人终于闭了嘴。

罗敷不想跟他说话，他在屋里溜达了一圈，指指：“这里，火大了，所以扑小了些；那里，放少了，我就加了几勺。秦夫人，先前我不在这儿，你和姓徐的那小准备怎么办？你可别忘了，我比你更熟悉方氏的隐秘。”

这算是解释？

罗敷起初没兴趣听，他说到一半，她却不禁放下了手里的扇，正襟看着老人。

“先生打算怎么办？”

“想得。”徐步和吴莘异同声。

吴莘拈着白胡，“秦夫人，别怪我多事，我也知晓方公上的病，来看看本是好意为之。至于你这老家伙，我几十年前只是个良医副，医正的决定，我能改得了吗？况且你……”

原来他和方继都是渝州人，当年同在赵王府上作大夫，某天老王妃得了怪病，赵王是个孝，不知从何得来一株稀世罕见的草药，准备给母亲药引。吴莘家里是当地的大医，祖上传下来辨认古籍药材的本事，认得那是一株解毒的樊桃芝。他和良医正切了一小块试试效果，炼成了两瓶，但他们住的屋遭了窃，别的都没丢，一整株樊桃芝连带一只小瓶却统统不见了踪影。

事实上罗敷一万个不愿意把他们带来，刚扫过的地又脏了。吴莘眯气，稀疏的小胡翘了两撇，上一副顽固的神情格外稽。罗敷扑哧一声笑了来，转过抖着肩膀，好一会儿才正：

在嘉应的时候吴莘和方琼在客栈里夜谈话，她听了角，晓得这位前左院判对方氏了解甚多，方琼一开始瞒着她，却没有瞒着吴莘——抑或是吴莘从到尾都清楚，就是没说来。他活这么大岁数，最不缺的就是心。

罗敷捂着额，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左院判的？不仅风骨不正，还恬不知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