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信不疑。

王放嘲讽笑：“安一旦得了风声，恐怕件大事就是要散播去，把消息传到诸邑郡耳朵里。”

彼时他不知自己会这样张一个人，张到连冷却多年的血都因愧疚和悔意翻江倒海，如果重来一次……可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梁帝苏桓得了解药，皇后对他言听计从，再加上漠北遭东.突厥大败，诸多缘由使宇文氏惴惴不安。他们亟需在朝堂上巩固地位，主战派的数量日益增多，既知洛国主不在金銮殿上理政，必然会动南侵的心。正好扶朝唯一的公主殿下和太后意见相左，领军的外戚迫

“卞。”

而他不能制止。

“秦夫人心里有陛下。”

分明着最卑鄙的事，却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摆一副善良随和的面孔。他太贪心，什么都想要，又怕她将他毫不留情地推开，于是时时刻刻都对她温柔，填补她空缺的安全。

他依旧微笑着问：“为什么？”

卞：“秦夫人会理解陛下。”

王放转过脸庞，幽黑的睫颤了颤，“我宁愿她没有。”

他挲着从手钏上取下的晶珠，汪汪的一颗，像明的睛。

卞察觉案上的公文只被浏览了一半，瓷杯里也是空的，不禁担忧起来。自从几日前暂驻赵王府的属下来信，陛下的心情就有些不对，他那天正例行公事念密报，说到抓了两个审雨堂的女刺客，其中一个曾经在禹县的观里待过，今上就叫他不需再念，并让他把一堆信件给烧了。

，以示明哲保的中立态度。他手下官员来路众多，一分忠于南安，一分是墙草的模范；至于黎州卫指挥使谢昴，在今上与州卫王佥事比试箭法后利索地倒向洛，从都司衙门来后就没回去过，而萧仁派去一同督查形势的那名佥事，也意料之中地不见踪影了。

单独辟的营房内茶初沸，袅袅腾起的汽在手指上凝结成珠，晶莹剔透。

洛的主要兵力正在南下途中，谯平带兵镇守玄英山只是个幌，他来南安之前就决心先平定越藩，再集中兵北上与容氏汇合。从西突厥那里借来的匹最终要还回去，他不能浪费大好机会，国朝没有与匈匹敌的骑兵数量，若是梁军了北境，洛危矣。帝都离国界太近，他又不在禁中，只能暂时礼遇收敛，从安公主上下手拖住宇文一族。

他摊开文书：“依你看，和北朝联姻的消息多久会传到这里？”

正因为她对他期望那么，才容不得半虚假欺瞒。

王放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坐在长案后低低：“我对她一直太好了，才让她觉得我应该是个好人。”

卞掐着指算了一会儿，认真：“再早也不过月底吧。”

王放淡淡应了声，宽大的袖掩住指尖，卞隐约看见绿的光。

“陛下，递匈来使的文书约莫后日就能到京城。”

河鼓卫统领整装待命：“陛下尽吩咐。”

“先帝临终前曾说，不要总觉得他无情无义，因为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会变得比他更胜一筹。”王放静静地：“这是我相信的第一个谶言。”

她不到完全相信他，他从第一天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