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王雪柳和李罡的面，夏侯昭待严瑜的态度不远不近，但语气中的信重之意却十分明显。严瑜心中有说不的觉，无法言喻。

除了初怀公主侍卫队的八十余人外，内还有奉命保护皇后的侍卫五十余人，以及侥幸没有饮用过毒河的北军将士一百余人。这二百人仗着行墙牢固，自己武良，才与数量远多于己的库莫奚人打了个平手。

严瑜显然比她有信心的多，虽然上有伤，思路依旧锐，运筹之间，颇有度法。此刻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他上，只听他：“我问过了一起退行的北军士兵，只要城外将河截，那么城中的库莫奚人就没有喝了。他们应是翻越山而来，自然不会带很多的辎重，想必也不会背着。”

夏侯昭未曾留意到李罡的异样，倒是她旁的王雪柳看到了，不过时下情况急，她不过微微诧异了下，便将心思转到了严瑜上。

只是，他们能不能击败外面那些库莫奚人，平安回到帝京呢？王雪柳没有经历过战事，却也知下敌众我寡，取胜并非易事。

从他第一次见到皇后起，他便晓得，对于姨母来说

一讨论起兵事，李罡立刻就神了，：“行的城墙与白城的城墙是一起建造的，他们想打来也没那么容易。”

她的确是走不开，一方面皇后行，内的事务就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打理，又有庶人郑的幼从河东郡送中，算得上是皇族的大事，轻忽不得，皇后只能到她手上。

行的议事阁内着烛火，不时被山风得摇晃起来。

却霜节前，姨母特地招他相见。作为皇后的居所，璇玑远比百团簇的芷芳殿恢弘大气。为璇玑职位最的女官，姨母在偏殿拥有自己的隔房，虽然不大，却布置得十分素雅。

严瑜，他心里明白，姨母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在内与他相见，绝不会只是为了代一句行程。

姨母：“此次却霜节我留在内，你随行保护公主殿下，诸事都妥帖了吗？”

夏侯昭：“库莫奚人素来擅长上作战，攻城之技并不明。不过我想，严校尉的目的恐怕不仅是要他们没喝吧？”

坐在这间散发着檀香气息的隔房内，严瑜心中升起一个念，前这个着青女官服饰，端坐在案几之后的姨母，和隐于乡间时那个荆钗布裙的妇人，恍若两人。

如果库莫奚人加攻势，胜负恐怕难以逆料。

他从平州回到帝京，只在外见过姨母一面，那也不过是匆匆一晤，来不及细细谈。算起来，从晏和五年他拜陈睿为师开始，就没有和姨母好好团聚过了。

她听父亲说过，严瑜的调令刚刚下来时，上三军颇有不服的人，但圣上全未理会。如今看来，暗夜之中他能毫不犹豫地替殿下挡下那一箭，无论胆识、忠心、武艺都足以胜任校尉之职。等她回到帝京，一定好好向父亲夸夸严校尉。

王雪柳忍不住问：“那他们不是会加攻？”她刚刚跟随夏侯昭计将行内的兵士犒劳了一番，对此时行内的兵力十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