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坤尤有疑虑：“可是帝京中……”

段林离开了，刘正坤收敛了中的那锋芒，低着：“末将未能阻止小少爷，请将军责罚。”

“将军，请容我禀告白城之事。”刘正坤却不肯站起来，固执地。

段林的侄儿正是在初怀公主侍卫队内任职的那个段兴。他能得羽林演武堂，靠的就是段林的举荐，因此与这个叔父素来走得很近、回到帝京，他就将白城之围的前后经过写成书信送到了平州。

这一次，段林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了，他笑呵呵地：“正坤哪，将军让你起来，你就起来吧。白城的事情，我们都知了。”

沈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这一辈，过最蠢的事，就是生了这个儿。这次的事情的确不怪你，不过莫纳律、仆兰两家都领了皇命在追捕你，还是暂时避一避风比较好。”

刘正坤沉沉：“是。”

沈明轻轻笑了，：“我知你心里不舒服。这样你去北边吧，正好也到了要和他们割银款的时候。”

沈明又：“对了，路过信州的时候，留意下安毅。他以为借着陈睿的手将弹劾我的奏章递了上去，就能扳倒我，未免太天真了。如果北狄人秋天想要南下，就让他们去信州吧。”

等段平上了自己的，父亲已经奔去好远了。

段平见父亲脸越发沉，也不敢说话。段林没好气地抖了抖袖，那一缕似有若无的檀香味便消散无踪了。他翻上，回看一北军军府的大门，声气：“走了。”

去北狄人那里收取银款，除了给沈明的分外，自然还有经办人的好，算得上差了。刘正坤知晓沈明能到这一步，已经是看在自己替沈泰容罪的基础上了。他虽然仍是忿忿，却也只好就坡下驴。

刘正坤终于抬起了，他的中有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段林不知怎么回事，心中发虚，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继而生滔天怒气：不是你刘正坤把库莫奚人放了白城，搞得北军上下灰土脸，还敢在我面前瞪！

布置完这一切，沈明仿佛又恢复了好心情。他走到还不肯起的刘正坤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也莫要挂着个脸了，我们也好久没见了。走，跟我到后面去下一盘棋，过过手瘾再说。”

段林应了，还没说话，沈明已经摆摆手。他无可奈何，又恶狠狠地看了一刘正坤，方才不甘不愿地走了去。

等在府外的段平一看父亲来了，急忙牵着迎了上去。段林刚伸手牵过缰绳，枣红就打了两个嚏。

沈明“哼”了一声：“帝京中的事，自然有帝京中的人心。”他虽然有个蠢儿，但好在还有个

段林刚要发怒，一旁的沈明却朝他：“你去趟东边，让那些库莫奚人老实些。不想再死人，就别给我捣。”

刘正坤没有回答段林的问题，倒是沈明开了，：“起来吧。”

林到底是跟在沈明边多年的人，知他最忌讳手下人互相攻讦，因此不过笑问了一句，便把心里那鬼魅都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