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昭在程俊的扶助下，走到校场的时候，正看到王雪柳张弓搭箭。她手一松，那箭枝便如星一般，朝着场边的靶疾而去。夏侯昭跟随陈睿习剑，雪柳则师从其父练枪，箭法也日渐。如今十箭能中九箭，夏侯昭曾经笑言，若是让雪柳墨雪卫，说不定也能当个小队长。

夏侯昭将她的动作看在中，若是往日，雪柳哪有这些顾忌。她心中微微一叹，：“回去让风荷给我敷一下即可。我今日请你，是有事情想要问你。”

好。”

她不待夏侯昭继续询问，便说了下去：“前时殿下未曾因裴云一事疏远我，我内心十分佩。虽不知殿下为何如此厚待于我，但我一直十分谢殿下。”

雪柳：“殿下想要问什么，我知。”

连程俊心中都吃了一惊，不过几天未见，这整日脱如活兔的王家大小竟然换了人一般。你看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公主殿下面前，盈盈下拜，动作与帝京中其他闺秀别无二致。

严瑜立刻：“殿下，您怎么了？”

王雪柳的声音不徐不疾，方才那阵恍惚的觉又袭上了夏侯昭的心。

成婚那日，她在女的搀扶下缓缓步永延，朝着座上的圣上行礼，夏侯昭差没认她来。前这个仪态万方的女，真的是昔日和她嬉戏打闹的雪柳吗？

“无事，就是脚扭了一下。”夏侯昭摇摇手，对雪柳，“雪柳起来吧，我今日有些不便，不能扶你。”

就像圣上从不在皇后和夏侯昭面前称“朕”一般，夏侯昭也未曾以公主之尊凌驾于雪柳之上。诚如雪柳对严瑜所言，从始至终，夏侯昭一直以妹相待。然而到了今日，这妹之情终究不复从前。

段兴心中有事，跟在严瑜后朝值房走，忽然见他停了下来，有些诧异。他顺着严瑜的视线看过去，亭内端坐的两人隔着一张石桌，气氛看上去却仿佛相距了千万里一般。

夏侯昭如今行动不利，众人不得不转移到校场之旁的亭里。虽然选妃阅看的日还没定下来，在场的人也都知雪柳是了最后一关的，不免贺喜一番，方才散去。

夏侯昭一时有些恍惚，想要伸手去扶她，刚刚移动，脚踝忽而传来刺痛。

有飞鸟从空中划过，鸣声如云。王雪柳将弓箭轻轻放在了石桌上，：“殿下，您的脚如何了？”说着就想要附去探看，忽而想起几日来教导礼仪的使在耳边的提：这是在外面，女轻易脚踝极为不雅。她顿了一下，又直起了。

这是墨雪卫时常训练箭术的靶，相距足有十丈远。雪柳的动作净利落，一箭中靶。她素来穿红骑服，今日却着一茶白罗裙，婷婷如新荷，腰间悬着的环佩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发细碎的响声。

这一世，有些事终于走到了和前世一样的方向。

她忽而想了起来，前这个雪柳如此熟悉，不正是前世刚刚与夏侯明成婚时的那个雪柳吗？为了符合世人对太妃的期望，王雪柳苦下功夫。

“殿下，其实我早就知。”王雪柳并不知夏侯昭此时心中波涛万千，她努力克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