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来看着已经有些发狂的父亲。

沈泰容犹豫了一下，到底不敢违抗母亲，转向门走去，但当他迈佛堂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过来，轻声：“母亲。”

沈明痛裂，终于无法忍耐，狂奔着跑佛堂。

乐长公主：“我儿今日也累了，早回去休息吧。”

沈泰容走了，很快他的影也被那重的夜吞噬一净。

金丝楠木所制的牌位，质比金石，即使她摔了千次万次，依旧无法在上面留下一痕迹。她发狂一般地用脚踩着牌位，嘴里泻足以让帝京贵女们昏厥的咒骂声。

蹀座长笛，愁杀行客儿。【注1】

跌坐在地上的沈泰容还维持着刚刚被击打面庞的姿势。乐长公主等了片刻，看他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我说过！别用你的睛看我！”

“李罗，你的儿是我的，是我

乐长公主牢牢盯着上面的字，下微微扬起，她脸上挂了整晚的笑容终于现了裂痕。待到整只眉都皱起来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抓起了牌位，狠狠摔在地上。

乐长公主在月光下缓缓一个安抚的笑容，：“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始终是我的儿。【注2】”

他那时候还是南朝的皇孙，在梁国廷中见过了无数女，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丽的睛，仿若林中清泉，在斑驳的光照耀下反着粼粼的波光。

乐长公主温柔地将他上的灰尘掸去，：“莫怕，你父亲只是喝醉了。”

“母亲，母亲，我该怎么办？”

月光下，沈泰容的双湛若晨星，像极了藏在记忆的那个人。沈明如遭雷击,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上不捉鞭，反折杨柳枝。

乐长公主冷冷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夜这样，不过倏忽之间，沈明踉跄的影便隐了黑暗之中。

乐长公主下意识地上前扶他，还没有到他的衣袖,就见他暴怒而起,一掌扇在了沈泰容的脸上。

这佛堂长公主府的园，平日府中几个主人都不会来。但堂中依然保持着整洁，牌位旁边的香烛也是定时更换的。此时两支惨白的蜡烛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将牌位上的字照得一清二楚。

去而复返的沈泰容站在佛堂之外的影中，默默不语地听着堂内的声音。

乐长公主向前走了两步，扶起了沈泰容。这个如今已经到需要她抬才能仰望的少年，此时脸上全是惊恐之。

乐长公主回过神来，大步走向佛堂。那里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放置着一方木质牌位。

就和前这个颓唐少年的双一模一样！

那骑在上的少女在明媚的光中抬过来，靥上梨涡一，：“你这人真奇怪，呆呆站在路中央，这不是挡着别人的路了吗？”

沈明听到自己嘶吼的声音,但这样大的声音,却掩盖不住此时此刻浮现在他脑海的那段曼妙的歌声。

沈泰容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但是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