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崇顿住，原本倾过来的往后一扯，脸也灰下去：“在明月姑娘中，在下真有这么老吗？”

低眉间，我忽又望向石崇，但见他双腮绯红，一双明亮诺大的，如两团溶溶月光般摄我心，倒是与我舅爷给我的亲切觉，不甚相同：“在想什么？”

我故意打趣：“其实我真心觉着，叫你爷爷更加合适。”

石崇“哦？”了一声，眉宇间涌起一阵柔柔温：“哦？既如此说，那么叫声叔叔听？”

石崇复靠近我些，全然不在意手上伤痛，与我乖张：“我相信你是仙女，别生气了。”

我偶然瞥向他那受伤的手，于幽暗光芒中，却见那伤渐渐染开，红里竟泛着黑，凑近时，将他手拉到前：“咦？你的手……”

想必石崇当时嘴里要有一，当下就能来。那表情似是闻到沼泽恶臭般，苦闷难言：“哦？那若是一辈不羽化成仙可怎么办？”

下来：“原来如此，其实是个…和凡人一般无二，只是好看些的仙女。”

我即刻摸到他心思，抬望了望那张俊朗面容，恰巧与那些来我家提亲的男脸上，挂着一般谦逊又渴盼的面容。本来我这不通凡心的仙女，心间竟小小了一下：“你胡说什么？你难不知，仙女是不会喜什么人的，更是不会嫁人的吗？”

我摇摇，定：“自然了！待我在这世上功德圆满，就能羽化成仙了！”

石崇：“没什么，就是觉得，仙女叫我叔叔时，很好听。”

石崇眯着睛，半分打趣，复与我问：“这一辈都不嫁吗？”

石崇脸骤缓，与我复试探着问：“那么…不知仙女今年芳龄几何？若是我这个年纪的，你可愿意喜？”

我赌气着摇：“没什么。”

我仰起，一时语，固执不再讲话。

石崇是因我持羽化成仙，语气里也没了生气：“嗯？有些疼，倒还好。”

一想到自己其实是个野孩，我便不免忧伤起来，转而一门心思，便继续信着，自己是个仙女。

我但觉怪异，反问：“什么？”

我故自摇摇：“不对啊！你这手上的伤开始现黑了，好似中毒般，不像是单纯被刮破的。”

石崇却又凑过来，与我：“明月姑娘长得这样好看，在下自然相信你是仙女，不会觉得，你是个神有问题的姑娘的。”

我自然：“你看来与我舅爷差不多大，不过好在，没有白发，我舅爷想姑娘想的愁苦，你看上去，自要年轻些。”

石崇被我阻的没话说，转望着那石前的帘幕布，陷沉默时，眉不禁一蹙。

我狠狠别过去，努力不与对方目光相对：“我本来就没有问题，我就是个仙女！”

这样定不移地说着，我的心也不免打起转转来。忽想到之前姥姥戳着我脑袋说的那些话。果真是看我现在长大了，却还是抱着自己是个仙女的心思不放，想要来戳破我一向信的东西。可是，既早晚都要戳破，为何当初还要与我说那样的话呢？如果事实真像是王寡妇所说，那么我爹是谁呢？

我却不免是心非：“我没生气！”

我莫名自信：“肯定会成仙的！我只消等着便好了！不是生前还是死后，我都能羽化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