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着他的背影，远远的，不知不觉，也许是被笛音迷住，她的心有了。

89、一次

在他对她越来越好的同时，他也越来越不需要她了，陈也说不清自己对此是什么觉，她早想到这会发生，也早就好了准备：自己这一生，唯独答好刘彻这一题就行了。就下来看，这一题她答得近乎完无缺，纵是将来再长门，那也是非战之罪，她本人已经到最好，再也没有努力的余地了。

能在皇家园林中笛的人，份是无论如何也低不到哪里去的，陈站在一株大树边上，试着从那人的背影来推测他的份：或许是刘彻近几年来的臣吧。江充、主父偃，又或者是使西域回来的大英雄张骞……随着年岁的过去，这些厉害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冒了来，而陈也不像是从前那样，对前朝的事了如指掌，甚至还能经常见到这些当红的大臣了。刘彻毕竟已经亲政很久，他对朝廷是玩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再也不像从前那样，遇到大事，就要把陈寸步不离地带在边，求一个心安。

便贴地避开了这略微尴尬的一幕，独自了林苑，茫然地浏览着这清幽的景象。不知不觉，连自己都迷了路，不知走到了哪里，又听见隐约有笛音传来，便寻觅了过去。还以为是李延年带着他的人在排演，结果走到近一看，却是一个绯衣男背她而立，正徐徐笛。

坐享天下，你为什么不可以呢？被人不知，她是在廷里长大的，她难不知吗？祖吕太后当年和审其的事，中上下又有谁不知呢？只是这件事毕竟不光彩，才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记载。就是当年秦王赵太后和吕不韦、嫪毐之间的风韵事，不也就这么发生了？只要再等几年，等卫青和韩嫣再成长一些，等到霍去病脱颖而，等到刘寿长大，等到刘彻恰到好地去世，等到她真真正正成为一个无法被打倒的太后……

那时候，她也不过才将将四十岁而已，母亲在这样的年纪，还享用了董偃呢，为什么她就不行呢？为什么她边的权贵女，没有一个不是纵情声、任而为地享受着自己的人生。就连隆虑长公主都有自己的老情人，而只有她，份最尊贵，心计最众，甚至连长相、连手段都为

结果，知避无可避，慢吞吞走来的，却是有份陪在窦太主边的董偃。

“我……”她说，倒是有了诉苦的心情，可还在思索的时候，神又不禁被这森森林木里偶然闪现的一角衣袂给引了注意力，她轻声喝，“是谁在！”

二十多岁，正是青年少最的几年，陈看着他都觉得有刺：他是还要比自己更小几岁。她看了母亲一，没等母亲说话，就笑着挥了挥手，“我要独自走几步。”

得更加快乐和自信，从前在逆境中所特意作的，浮夸的、喧嚣的喜悦姿态，在下这坦然的笑意中，就显了浅薄与单调。陈忽然间觉得释然了一：虽然落到长门一步，也不是没有母亲的功劳，但她也不过是一个人，她也是在极力挣扎着想帮她。

而此时此刻，当她站在这里，望着那风度翩翩的绯衣男，奏着一曲快的笛音时，有一个想法忽然轻轻地挠了挠陈的心尖尖，就好像有一声音在她耳边说：“你也可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