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砒霜了。”钱嬷嬷接，“皇爷一听，肯定去查啊，说是婢们吵嘴时候漏来的事儿，当时好像就让刘思清查的，查来果然是勾结宦官采买了砒霜，买通贴婢往贤妃的药里放……贵人您瞧，这么大的事儿，皇爷能不发火吗？凶手一的人都没了，连着原来贤妃边的所有婢全都找来杀了。当年一共杀了一百多人，里人都被杀寒了胆，就是这样还不够，因查来是一样鲜族贡的人的，还要带话回朝鲜，让他们把家人也一起杀掉！”

“后来，我们老妹私下也议论，这事究竟会是谁的呢？”孙嬷嬷也是轻轻地抖了抖，才继续往下说。“吕人不会说官话，和里人都没什么来往，更谈不上得罪谁了，谁要这样害她？想来想去，唯一得罪过的就是吕人——当年吕人刚的时候，吕人觉得她们俩同姓，不如结个妹也好互相照顾。结果，吕人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糊里糊涂就给回绝了。这件事，在当时的廷中传为笑柄，都讥笑吕人是结错了人。那时候，吕人还没怎么得，和服侍的女、宦官来往都还是很密切的……”

砒霜！徐循听得都乎了：这事儿真和戏文似的了，现在连砒霜都来了。这和她简直像是两个世界里的事一样的。

其实皇爷都不喜，曾亲说过，‘胖的胖、麻的麻、矮的矮’，只是碍于是藩国献来的，所以都封了什么充容呀、人呀，婕妤。唯独恭献贤妃是一就封了妃，还荫封了家人，当年皇后娘娘已经去世了，张娘娘小产需要休养，贤妃刚就能帮着理六事务，连皇爷征都可跟去的。”

徐循听得寒发炸，“那这事不都算完了吗——”

“这可没完。”孙嬷嬷沉着脸摇了摇。“查来是真凶的吕人，虽说也飞扬脱，不大服。但她连官话都说不大好，边也没有会说朝鲜话的婢，在中如何勾结宦官？当日，连张娘娘都亲说过，‘这件事，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然而，皇爷天威，谁敢冒犯？才查了这么一会儿，就死了这许多人，再查下去，只怕有更多人遭殃。所以谁也没说什么，这个吕人不通官话也无法为自己好好辩解，皇爷下令，用烙铁把她烙了一个月，活生生烙死了……”

里还是很讲究份的，比如说徐循，她现在这个份，就是要和宦官说话，也得找王

“结果，好日还没一年呢，贤妃竟病死在北征回来的路上了。皇爷心里自然不好受，那一阵，脾气就很暴躁了，还是王娘娘，还有张娘娘这两个昔年事皇后娘娘最为恭谨，最得皇后娘娘称许的妃，曲意回护人，否则，还不知要冤死多少人呢。”孙嬷嬷的脸也暗了下来，“这件事过去也就过去了，偏偏，三年后，有人向皇爷告了一状，说是贤妃去世，背后是有隐情的——她是被人下了砒霜，蓄意谋害的！”

徐循禁不住有想吐——虽说天威难测，皇爷发火的时候她就在近前，但那毕竟是冲着别人去的火气，和她徐循没什么关系，甚至皇爷对她还是有几分喜的。在她心底，对皇爷除了畏惧以外，也有几分淡淡的尊敬和亲近，可现在，听到孙嬷嬷这话，那亲近立刻就被恐惧给取代了。要杀就杀了，还要拿烙铁给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