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惶惶然的气氛中，了四月，太孙也迎来了第二次查检，这一次查检的主要是下人居所，不过，虽说太孙禁卫森严，但到底有两个多月的缓冲，只要不是傻的，这两个月里肯定是把犯禁的东西给理掉了。是以又一次平安无事地度过了查检，这一次，来查检的还是冯恩，只是连太孙都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了，还把冯恩叫到边，和颜悦地问了几句话。

这话问得是比较直接了……而且也有犯忌讳，这发作，是脾气发作呢，还是疾病发作呢？若是平时也就罢了，落到此时的皇爷耳中，只怕要激起一场风波。孙玉女顿时变，“你怎好和冯恩这样说话！”

徐循倒是明白太孙的意思：冯恩对太孙，还是很友善的。她问，“最近大哥都没能见到皇爷吗？”

三月里，其实是皇太的千秋节，外廷如常庆贺朝拜，行礼如仪，太例也必须开宴。皇爷没发话不办，这礼仪就一定要遵循，徐循和孙玉女过去赴宴的时候，看见太妃都是只想哭——这一个多月，太妃也是消瘦了一些。张才人、李才人等等，下都有的黑圈。

徐循和孙玉女当时都在自己里，也是事后才听说的。晚饭桌上，孙玉女便问太孙，“大郎你问了冯恩什么事啊？”

“你放心吧。”太孙有不耐烦。“冯恩自己都怕得要死，还敢挑拨离间？再说，最近他也把态度表示得很明显了……”

是皇后在的时候，有越发没规矩了。和太、太孙清白的环境比起来，内简直就是藏污纳垢，什么千奇百怪的事都有。有些人是冤死，有些的确是犯了规矩，不死也应该要受到相应的罚，不过现在也没那么多事了，大家糊里糊涂地，都一起死吧。

这么些活生生的人，正月里还在一说笑，两个月以后就是两隔了。徐循和孙玉女如何能受得了？回去以后不免又抱着大哭了一场。

“阿翁早都不理朝事了，他现在就在后杀人，还有领兵征的事，别的事全是爹和我在安排。这半个多月我都没能和阿翁打照面。”太孙略带烦躁地，“这都一个多月两个月了，什么脾气不能冷静下来？再杀下去，内人都要被杀绝了。这老，年纪越大，杀越重，简直和个疯——”

话没说完，徐循和孙玉女都惊呼了一声，太孙也是猛地住了，几人面面相觑，都未曾说话

这一餐饭，大家都吃得很沉默，多余的话谁也不想说了。往年皇太千秋，宴会上，光是太的人就能坐两桌，现在么，那些青人的少女们，一个个全都不见了，余下的只有和太妃差不多年纪的嫔妾们了。唯独郭才人，或许是因为生育了三个皇，倒还是安然无恙，陪坐在下首，但面上的傲气，也是收敛了不少，很是有几分失魂落魄。

因为下这特殊的局势，三个人开始习惯一起用饭了。太孙也是反常地有十多天都没召人侍寝，宁愿独眠，徐循和孙玉女遂经常一安歇，三个人倒像是兄妹一样，白天太孙去劳作挣饭，晚上回来一起吃饭，说说家常。

此时伺候着的乃是王瑾、十等绝对心腹，以及青儿、紫儿这样的大女，太孙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言，“我问他这几天见过阿翁没有，阿翁的情绪如何，好些了没，还要发作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