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久没人和她唠家常了，皇帝如果不是骂她的话，徐循也不介意和他聊上几句。“都是这样的，颜衣服过了几次，肯定都褪。”

徐循也知他以为她都在忙什么——闭门思过嘛，肯定都在忙着思过。

这是真的，染料技术也就到这一步了，再好的衣服洗过五六次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褪。徐循又是个好洁的人，贴衣服洗不说，这外衣穿了几次也要洗一洗，虽然被打发来没一个月，但架不住衣服少，替换得勤快，现在好几件衣服都有旧了。

打量着下房。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神复杂地看着徐循，徐循有不舒服，正好这里也拾掇完了，便，“您让让。”

这么朴素的回答，又让皇帝的情绪现了波动，他气乐了，“和我装傻？你想在这里住一辈是吧，徐循？”

光是木桶就二十多斤，加有五十斤了，又大又沉，你倒是去抱抱看呢。徐循有想吐槽，又或者是静静看皇帝丢脸，但是她还不想死，见皇帝还真要去，便慌忙阻止，“您发还着呢，屋屋容易受凉，还是先回屋里待着吧。”

“就都忙着烧、倒啊。”徐循回顾了一下，还是很肯定地告诉皇帝。“还有就是烧火啊，递柴什么的。又没人看着灶，三不五时就得过去看看，要是熄了火那可就糟了。”

她设想，皇帝听了这话，就算不拿起木桶把她砸死，估计也得大怒离去，可皇帝却只是怔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瞥了徐循一，连打的动作都没听，不一会又给徐循拎了一桶来，徐循拿

徐循也知皇帝现在肯定不是来打骂她的了，其实他的态度也明显，她这会儿只要足够诚意的表态，哭一下啦，跪下来抱着他的大诚意反省一下什么的，估计过一阵也就能回永安去了——皇帝想要什么，她是很明白的，问题只在于她本就不想再这样装下去了，不然，她也不会落到南内来。

“衣服都褪了。”见徐循转，他便扬起下，努了努徐循怀里的小比甲。

皇帝一屋可能也有冷，走厨房后也没持自己的看法，而是拿起木桶帮徐循打，他毕竟也是练武的人，这个也难不倒他，提起一桶来，倒是微微一怔，，“哟，你倒是能拎的，这一桶不轻啊。”

转过又回厨房去了，拿起木桶，一桶桶地把浴桶里的提来倒沟里。她今日用的比往日都多了，光是往院里的地上泼肯定不了。

“当时自己带来的。”徐循澄清，“不过在这每天都忙，也没看几页。”

皇帝就站在杂房门看着徐循来来回回地忙活，过了一会，不耐烦，“多大的事啊，整桶搬来倒了不就行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也过活的。”徐循顺说，“适应一下也就习惯了，都是人呢，儿她们十三四岁就能给我拎，我二十多岁了，如何反而不如她们。”

“都忙什么啊。”皇帝好像又有兴了。

“都凭您的吩咐嘛。”她很平静地说。“您要我住一辈我就住一辈，要我死我就死……我是您的妃嫔，您要我怎么样，我还能有什么二话吗？”

“倒是把你给练来了。”皇帝的语气有酸溜溜的。“在这屋里住得自在的么，还给你送了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