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的信任就是这样，一旦有了污，过往的一切就都很难洗白了。对徐循说不在乎，那是他得撑着一气，撑着皇帝的面，真正被亲妈耍了，皇帝心里能好受吗？可太后还什么也不知呢，笑呵呵地提起，就和没事人似的……

她不提还好，提了，皇帝心里由不得就是一阵腻味和嘀咕——女儿没事，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他心里也没那么生气了。可若不是徐循心里坦诚，和他贴心，太后这手段，他是一百年都堪不破，都得被死死地蒙在鼓里……

这个字确实是没什么特殊的意义，皇帝以后又过了二十多年，有了两个皇帝，也没有这样加封皇字的先例，要说徐循因此而一跃成为皇后以下第一人，那也是没有的事，但起码来说，也现了皇帝对徐循的并没有褪。就是贵妃要来碾压永安，也得现在心里掂量掂量皇帝的反应。

孝顺的皇帝，在理内事的时候经常都会加个‘奉皇太后懿旨’的儿，虽然多数是皇帝自己的意思，但好歹也有层壳在。不过这不成文的规矩在皇帝这是完全没用武之地，废后的旨意上就没有皇太后半个字，而废后之后的第一个重量级变动，皇帝事前本都没报请太后同意，也就是事后再来告知母亲，顺便也是不无解释的意思。

虽然，这后的规矩早已经是被各坏过一了，但皇帝有这个心思还是好的。太后没意见，“也好，不过，不办典礼，就别换册了。通令一声，大家改，各常例多加一成，我看也差不多了，一下予以殊礼那也不是个事儿。”

晋封有几个原因，要么是多年来持家事劳苦功，要么是自己立下大功，比如说诞育太，徐循刚过南内，官方原因是忤逆皇帝，那是本职工作没好的表现。现在要说她是因功封，不就等于说皇帝错了？所以只能是因而封，多少有了晋升规矩的嫌疑，办得低调，也是不希望后人效仿此例坏了后的规矩。

“是，”他笑着说，“不过，她这个皇庄妃，是因晋封的，终究有名不正言不顺，我看也就不必大大办了。赶在走前给正了名换了册，也就是了，您看怎么样？”

清宁里，太后也是有几分诧异地抬起了眉，“中旨已经是发去了？”

皇帝有拿不准母亲的用心——该不会是还没听到徐循说的那句话吧？还在帮着徐循

皇庄妃？”

太后欣然一笑，并没有言反对，而是，“如此也好，徐氏怎么说也是的娘，她有面，我也为开心。”

“是啊。”皇帝肯定不会竹筒倒豆，把自己的心路明说来——他也不是太后肚里的蛔虫，不知贵妃和庄妃的那场架，太后到底是知了没有，若知，又知了多少。“她毕竟去南内住了三个月，怕她立不住，加封一个皇字，虽然只是虚号，待遇没怎么变，但也是好的。”

不换册，是因为改册要行礼，金册毕竟是很重要的东西，一声不吭就给改了，也不合规矩。看似是削弱了徐循的影响力，没把这晋封的事给落实下来，但下一句话就是又实实在在地给这皇庄妃的待遇提了一截。要知贵妃自己，除了有宝以外，别的供奉那都是和一般皇妃没区别的，太后一句话，徐循就是现在后待遇最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