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从源查起！

刘思清自己是宦官之，办事就是方便，他斗胆，把罗嫔请到了二十四衙门里问话。

的，就是有线索他也未必敢往下查，更别说现在还没线索了——可他又不能不查，得罪了这三人，倒霉在日后，查不案，倒霉可就在前了。

“问过的，”罗嫔面上霾一闪，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是在我……承后不久，贵妃娘娘边大女便问起此事，说虽然暂时不能给名分，但也可以稍微照顾一下家人。当时我记不得还很着急，毕竟机会难得……可确实当时还小，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宦官、都人都命苦，罗嫔今日虽是太生母，日后且少不得她的前程，可自小离家，连父母是否真父母，都要来问旁人。刘思清自己也是小宦官过来的，但他在最苦的时候，还能想想家中父母，想想家里的亲眷。

要不说宦官忠心任事呢？个个都是孤家寡人啊，又没有后人要考虑的，他年纪老大，还能乐呵几年？还怕找后帐的？当然是顾着前了，刘思清牙一咬：上了！

“贵妃娘娘可曾问过贵人世？”他和蔼地问，像是在和罗嫔聊家常。

手持皇帝谕令，可以盘查罗氏家人，也的确是查到了一些线索：据罗氏家人的供述，确实是有一些外乡人来和他们接，询问他们是不是罗嫔的家人。在拿族谱以及当年官赏那二两银（一直没舍得销，上还存有官府印鉴）以后，外乡人便告诉他们罗嫔现在的境，罗家人一听自然着急，外乡人遂带领他们坐船上京，然后又安排了登闻鼓前的那一幕。

门前有小溪，族内行三，罗三应是罗嫔亲父无疑，但……

庄稼人嘛，一般谁也不会用大名的，都拿排行称呼，罗嫔记不得非常正常。刘思清一生办过多少案？只看罗嫔神，便知她没说假话。

可罗嫔却未挪步，她左右一张望，压低了声音，急促而又诚挚地问，“公公别和我客气，我——我就想请问公公，那几个，到底是不是我——我的家人？”

“那就多谢公公了。”这笑意一闪而逝，罗嫔很快又绷住了。她转过，告

于是他们便得到了外乡人的容貌和穿着，以及几个没有意义的姓名，还有京后住的脚店名字。要再往下还能盘问一大堆人，但刘思清无意费这个神——对方不是傻，肯定也早有准备，这样找，二十天内是很难找到主谋的。

“此事，只怕还需查证。”老太监多年历练，已是心如铁石，他最终还是迫着自己微笑着说这一番话来。“若有结果，婢自当亲自登门告知贵人。”

刘思清也料到了罗嫔会有此一问，他本已想好了答案，可望着罗嫔面上切的神，竟也是不由得一窒。

也是实话……罗嫔本人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要从她下手都难。刘思清不再去琢磨罗嫔和主谋里应外合的可能，又问了几个无关要的问题，方才起送罗嫔去，“今日惊动贵人，是婢的不是，贵人万请恕罪。”

但罗嫔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她像是已从刘思清面上看了什么——只是她也没有说，而是了淡淡的笑意。

“……确实是不记得了，只记得家里门前有条小溪。”罗嫔说，“还有爹的名字——爹叫罗三，大家都叫他三哥。别的事实在是记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