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可叹之？不是摆明了在骂皇帝行事轻率吗？皇帝看着后的数百军士，笑得更开心了：从前在祖父跟前，勉仁先生为他讲解经史，也算是他的老师，他每每意动想要去凑闹时，老真能把他给抱住以死相谏。现在呢？骂归骂，可让你跟来，你也只能跟来嘛。

几次上阵，都有重甲卫护，战局实在不行的话，上来护了皇帝就跑还是可以到的。这一次没带重甲卫，皇帝也得为自己的龙考虑啊，诚如杨大人所言，他要是死了倒也罢了，一了百了，可要是被抓了，这麻烦那就不

“不会有所好歹的。”皇帝很耐心地回答，“这一支小队的情况，早已经在我料中了。”

不过是小小动，沿路虽不太平，但有亲军护卫，也是翻手可平。皇帝是一路胜过来的，也是一路养足了心气，每一次披甲上阵他都能再确定一次：这世上已经没有谁能拦在他和战场之间了。他要上阵，又有谁能阻止？他要涉险，即使是内阁大臣东杨勉仁，也只能陪他孤涉险，将命置之度外！

杨勉仁毫不客气地还给他一白，老人叹了气，故作洒脱，“若陛下事，老臣自然以死恕不能护驾之罪，若陛下无事，则今日之战，乃是陛下明烛照之功，功过分明，又何有可叹之？”

“虽说轻骑而也是诱敌的好计策。”东杨白不改，“但陛下万乘之躯，若有个好歹，天下焉能经受得起？”

说一千一万，就是对皇帝如此儿戏的行径到不满：把文官和重甲护卫都留在后大营，率领轻骑赶往喜峰和敌人对垒，听起来是很潇洒，但不论是被他留下的金、夏大人们，还是被迫跟来的东杨大人，都是有一肚的不舒服，不刺一刺皇帝，他们自己都不可能舒服。

“先生就只安心吧。”不是在朝堂上，没有直呼其名，而是叫起了从前的称呼，皇帝翘了翘嘴，自信地，“不了问题的，把这群小贼收拾了，我们的行藏就不会被人监视，边境上也能少。”

他走到哪里都有仗大，不是说边境已经烽烟，而是外的贼酋也听说了国朝皇帝巡边的消息，一路派了小兵前来滋扰，很有撩的意思。皇帝一开始还打得兴，但现在已经是有烦了。夜里老睡不好觉，要一次次被号角声惊醒，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玩的事。

君臣相对，君主固然是有一定的威严，但这些威严在近臣里也就是一层画。皇帝也不是很摆架的那人，对曾是师长的阁臣，他容忍度还是很的，听了杨大人的说话，也不生气，而是懒洋洋地拭着手里的长弓，，“先生说得是，所以这一次，我就不上前拼杀了——还是在后放放冷箭吧。”

染上了婆婆妈妈的妇人之仁！

“若有好歹，先生也必定会和我生死与共，又担心什么？”皇帝捉狭。

“若是有个好歹……”东杨很固执。

这狡狯如何能敌得过东杨？老双一翻，不客气，“死于国事，乃是我杨勉仁的荣幸，却是没什么好说。可要是陛下不死，反而沦于酋手，老臣这是死还是不死呢？死似乎不足以平国事，可不死，遭到的命运却是比死还要更可怕。”

“勉仁先生，不必此愁苦嘛，”皇帝笑着拍了拍老臣的肩膀，“安心吧，不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