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结果到底会是什么结果，那就真是不知了。孙贵妃心底不断地分析着皇帝的心理，也许是定了要立她，所以去太后那里摊牌，也许是定了不立她，所以去和太后讲和……她不断地安着自己：玉牒已经写了她的名字，不可能把她和太分开，只要孩没事，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等得起！

等吧——也只能等了。皇帝在清宁和太后说什么，最后又下什么样的决定，这都不是她所能左右的，到底结果如何，只能等了。不是立后还是不立后，最后他应该都会亲自来告诉她一声，他们之间的情分，起码会让他过来代一句。这一，她还是可以肯定的。

因为忍不住，她撒人手，打探着清和清宁的动静，因为忍不住，她每夜辗转反侧难以安眠，这日再多来几个月，孙贵妃觉得自己可以提前土了：就像是她刚刚得知自己无法成为太孙妃的那些日一样，连每一次呼都是煎熬。

她是对的，皇帝后悔了——又或者说，皇帝犹豫了。立她为后，几乎就宣告着和太后的决裂，而孙贵妃虽然祈祷着太后的第二个失误，却也相信太后未必会如此松懈，有很大的可能，她还是会将此事敷衍过去，皇帝固然也有可能从此和太后分扬镳，但这希望十分渺茫，孙贵妃了解皇帝，他对母亲的情相当厚，虽不说事事唯母之命是从，但即使太后直接承认了这件事就是她的，十有八.九，皇帝也还是不会上立她为后。现在太后的立场已经很清楚了，宁可虚作假也不愿见到孙贵妃上位为后，皇帝立后，等于是伤害了母亲的情，太后颜面何存？以后母两个还怎么见面？

孙贵妃都没动情绪，她扯了扯角，“知了，下去吧。”

果然没有这么顺。

法轻易喜悦，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孙贵妃几乎是本能地等待起了接下来的转折：一定会有转折的，不可能就这么一路顺下去。

她让自己等，让自己耐心的、从容的等，学着永安那无动于衷的样，在满天的言蜚语中丝毫不为所动，还是如常度日……

当然，在孙贵妃来看，怎么见面——该怎么见面就怎么见面呗。儿都多大了，难立个后还要太后？但问题是皇帝不可能这么想，现在他就等于是在两个女人间来回摇摆，谁也不知他会什么样的决定。

但，不到。

立后要立的是她，太‘生母’是她，她是漩涡的中心，所有人都看着她，而孙贵妃自己呢？忍不住、憋不住、耐不住……她已经等了二十年了，从她十岁到现在，她就一直在等着成为皇帝的妻。这件事简直已经成为她的执念，她的一个梦魇，到底是不是、能不能，她恨不得下一刻就能有个答案。哪怕这答案是否，她也能释然，也能尝试着继续活下去。——只是不要这样继续吊着她，仿佛是一戏到了结尾，在这最后关还保持十足悬念，让她急到简直要抓大叫，才能宣心中的怒火。

“娘娘。”来回报消息的女了屋，她神有几分肃穆，“皇爷清了。”

来人稍微嗫嚅，似乎也害怕她的怒火，但终究是鼓起勇气，“去了……清宁。”

“是吗？”孙贵妃神一振，“去哪里了？”

等了不知多久的时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