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乔姑姑只能，“去了长宁……吃过晚饭，又回清了。”

乔姑姑轻手轻脚地了清宁，克制着自己不对正鱼贯下值的同事们羡慕之，她慢慢地走到太后床前，监督着大女们服侍着太后起。今日，屋内连一动静都没有，尽有七八个大活人正在屋里，但唯一可以听见的，只有太后那沉稳的呼声。

“又回去了？”太后抬了抬眉，却没有多问，“罢了，吃过早饭，你往永安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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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立定了。”

或者说自豪也行——虽然未曾见血，但她确然又一次将太后击倒。这一次是她赢了，这后位甚至不能说是皇帝赐予她的——光靠着皇帝的喜，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你放心吧。”他望着她，神似乎有些悲悯，语调却很温和，仿佛在话说的那一瞬间，他已经确然下定了决心。“你毕竟跟我这些年，我不会让你没个结果。”

得意。

——最懂得皇帝，最能对他施加影响的，是她孙玉女才对！

“昨天他去了长宁吧？”洗过脸，太后开声了，她的语调人意料的冷静平淡。

孙贵妃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取得了这样的成功，她居然又一次在绝境里把皇帝给拉了回来——甚至于还得到了皇帝如此明确的许诺，皇帝在十年前虽然也说过很多这样的话，但今天这一句的分量是不一样的，这句话说，他就不能再反悔了。从前的十多个月里，他也从来都没有有过如此烈的许诺！

这后位，货真价实，是她一手一脚，从失落中拼来，是她一步一步，走来的。是她靠着自己对局面卓绝的判断和对皇帝刻的了解，最终博弈的结局，太后还以为她更了解皇帝，还以为只有她知攻心？

皇帝的手迟了一刻才放到了她的肩膀上，抚的节奏也和以往十分不同，似乎更为疏。然而，孙贵妃却再无法留意得到，她已被狂喜淹没，再难去计较，大哥笑声与怀抱，是否比从前要凉了几分。

屋内只有两人，皇帝还背对着她，在这一刻，孙贵妃允许自己的面破裂上那么一小会儿，允许她那复杂的情绪，自行酝酿那么一两刹那。喜悦、酸楚、解脱、担心……无数情纷至沓来，但最终占据了主旋律的，还是……

皇帝缓缓地回过神来，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说话。

她放任自己得意地一笑——却也只是一笑，便又收敛了所有不该现的情绪，将一切觉都化作了惊讶，“这——大哥——这——”

清宁里一片沉寂，不论是哪座院落，在清晨的光中都似乎无人居住，只余一片寂然。西为秋位，尽正在盛夏，但和的光似乎都照不到清宁里——这一，毕竟是属于未亡人的世界。

终于又把皇帝的心给扳回来了！

无数复杂情绪浮现，她想要压制，可实在压抑不住——二十年的辛酸，最终终于换来了这么一句话……

孙贵妃不知该说什么了，随着这第二次的肯定，她的泪一颗颗地掉了下来，她投了皇帝的臂弯之中，“大哥——我——大哥……”

扳回来了！

吃过晚饭，门下千两，清宁和后的消息来往便宣告断绝，乔姑姑只能是今儿早上才收到那边的信儿。

这后位，已有九成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