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想过。”徐循很坦然地承认，“——白日梦里。”

对南内的事，皇帝正面说过一次抱歉了，但那一次是因情而发，心情激之下脱而。这一次，却是自然而然地谈了起来，语调清澈，好像是真的看清了那时的自己缺憾在于何。

皇帝不免开怀大笑，他突然，“小循，把你打发去南内，是我对不住你。大哥那时候是不大懂事……是太不讲理了。”

更何况，皇帝是有情之人，他居权力巅峰，别人对他有求也是自然而然，纵使是至亲又何能例外？他对亲人虽然失望，却仍有情，就像是他看透了东杨的居心，却也不会因此而剥夺他们的权位。他还要一个好天，好帝王，将这些星辰全都镶嵌在最该发光发的位置，围绕着他这中天之主、紫薇帝星运转，维持着天下、后的平衡。

徐循白了皇帝一，也故意说，“她欺负我，我就受着呗，反正她不是皇后的时候，也一样欺负我。”

“当皇帝的，就得有当皇帝的怀……”皇帝没有接徐循的这个话茬，他眸清明，淡淡地说，“争天下的时候：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坐天下的时候，就得反过来：宁可天下人负我，不可我负天下人……小循，你懂我的意思吗？”

要计较怎么计较？真要计较，皇帝就是货真价实的孤家寡人，边人全都负他，全都该杀，杀完了怎么办？杀完这一批，来的下一批难还会有差？难他能杀尽天下之人？

“那你就不怕你那孙欺负你？”他逗徐循。

“这天下没有完人，”皇帝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亏心事……我是天，他们亏心就是亏天，就是亏我。这世上所有人都负我，但我不能负人。官宦妃嫔，全都因私有求于我，全都在谋我、算我、纵我，想要夺我的心，去谋他们之。他们全都负我，然而，我不能负他们。要计较，计较不完，我还要靠他们、用他们，他们对我无情，我对他们有情。”

徐循这个人，就是吃不吃，皇帝压她、骂她的时候，她不怕，反而觉得痛快，反而想谢谢皇帝——皇帝平时真的得不错，她简直不好意思恨他，可现在他下来了，这么诚挚地谈起自己错误的时候，徐循又一下心了。

“我……我也有不对啦。”她有丝羞涩地说，“哎呀，不是都过去了吗，你再提起这事嘛呢。过去了就别提了呗。”

皇帝想了想徐循在坤宁生活的样，也不禁是微微一笑——徐循确实是不来皇后，她太接地气、太亲切了。

皇帝轻轻地叹了气，他不禁问，“难你就真的不想皇后吗？”

徐循模模糊糊有些明白，却又说不清，她的了一半，又摇了一摇。

她忍不住笑了，虽然在说的是这么玄幻这么豪华的命题，但徐循的语气，就像是谈论一局球赛。“不过，就是在白日梦里，我都觉得我当不好皇后的——见了胡，就知当皇后有多累了。没这个命，就别想这么大的事。”

“从今

只有徐循一直都没有，他给徐循什么，徐循就受什么，她从没有为自己求过他。

这些理和徐循是说不明白的，但徐循似乎也懂了一些，她的面有些黯然，“看来，你找到罗氏后的主使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