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循回以一声不满的嘤咛，屋门，沙漏到了固定的刻度，激发金铃一响，清脆的叮当声提醒皇帝：夜已三更了。

张六九倒是很快给了回音，对小吴人的事，他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东厂那边还在审，婢也不知详情。”

东厂那是什么地方,虽然理论上来说是宦官事，但本办事的还是男人，连衙门都不在皇城里的。请小吴贵人过去说话,借用的还是南内的地儿。而里的几个妃嫔，就是再权势熏天也好，了门，她们的话就不好使了。小吴人了东厂,就像是雪人了火炉一般，不过一时三刻，仿佛便化在里面了。连着两三天,一消息也没传来。

本来打算以此为借，名正言顺地和皇帝谈一谈壮儿的事，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皇后亦不着急，她给皇帝带了信，请他快些审阅秀女册封的折，

有困难，就一定会有应对的办法，但有办法，也要有实施的对象，皇帝这几天倒是悠闲的，不算过分忙碌，但有空去永安，有空到西苑去打球，就是没空来坤宁看太……他拖得时间越久，皇后心里就越是不安。难他是已经有了把皇次给太后养的想法，所以才这样回避自己，免得自己问起来，他不好回答？

话由未已，已经是酣然梦。

皇后这几天睡得都不太好,虽然理论上来说，她没有什么正忙活着的事务,但等待的滋味总是不大好受的，尤其是皇帝下了这个决定以后并未来坤宁看望自己，这一尤其令皇后到不安和不适。

循实在已经很困了，着自己转动脑，在现在变得越来越难，她把脸埋皇帝肩下空，鼻尖努着他的肤，“什么退而求其次……”

“真好玩。”他和沉睡的徐循慨，“呵呵，有意思得很……”

皇帝轻抚着她温光洁的脊背，想了半天，又呵呵地笑了。

但，毕竟是个女孩儿，而壮儿是个带把的，去清宁，皇后连眉都没抬一下，而壮儿去了清宁，却让她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不是说她一定要把壮儿放在自己边养，能把太带大那就足够了。她还不至于小气到这个地步，非得要把所有的男丁都聚集到自己跟前——但皇后的确不能接受由太后来养育皇次。

——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看来，在这件事上，皇帝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了。把孩抱到太后那里，也许只是在事情落石之前的权宜之计，毕竟，在徐皇庄妃去南内的时候，也是被抱到清宁，由太后暂时教养。

耐心地等了几日，小吴人依然没有消息，皇后开始觉得她说不定就会一直这样没有消息下去了。虽然是皇生母，但惹恼的可是皇帝，文皇帝那时候闹的那一次，多少妃嫔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小吴人位卑，又犯了事，不论是死了还是送到别囚禁，都有可能从此在中失踪，当然也不会有多少人敢于去谈论这一望即知是充满忌讳的话题。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媳妇，就算贵为天，想要回避冲突也不是不能理解。皇后是熟悉皇帝格的，这掩耳盗铃的事他得来，反正他又不怕自己回娘家……再说这件事，自己也没什么理和皇帝去闹，只能是以情动人，走一条弯路来打动皇帝。

☆、第178章渔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