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人揭有的时机引起了皇帝的疑惑，令柳知恩，不过是试探她的居心。她没有通过这个考验，因为怀有孩暂时安全，皇帝将她摆在昭殿，未必没有试试的心思，本来一着闲棋，吴雨儿怀以后倒是有用起来，起码钓上了她这条大鱼，丁香既然是东厂的人，周嬷嬷一言一行只怕都早已上报，冯恩从前就和太后友好，乐得如实转告皇帝。自己失去先手，皇帝从别的途径了解到了周嬷嬷的那几句话……

丁香再行礼，微笑默认。

她忽然微微一翘嘴角，似乎在无声地嘲笑着吴人的愚蠢。“此事东厂亦不敢怠慢，一经查立刻上报，只是还是那句话，顾虑到小吴人腹中的皇嗣，皇爷法外开恩，不但不予逮捕，而且还将柳公公打发往南京去，已全吴人的‘意’。”

从她搬到昭殿开始，一切都尽在东厂的底下？皇后的脑转得几乎都能听到声音了，丁香说是这么说的，可事实却未必如此！

又或者说是他想对了。

“为免贵人算计太甚，伤了孩，婢与几位同仁一贴服侍。”丁香脸上的微笑仿佛是被烧上去的，她诚恳地回避了皇后的问题。

他想多了！

“你不必多说了。”皇后再忍不住，她着脸打断了丁香的叙述，“等吴雨儿生以后，立了产功劳，不便立刻置。就是这一缓下来的当，她又自己取死，觉得自己不能立妃，是庄妃从中作梗，想要扳倒庄妃，便又要旧事重提，拿那碗药来说事。谁知这事自取灭亡……你是她搬到昭殿后，才到她边服侍的吧？之前在长宁，我没有见过你。”

“就你一个是东厂的人，还是她边已全是东厂的探？”皇后冷冷地问。

为什么忽然把柳知恩放来，为什么忽然给徐庄妃送衣，为什么柳知恩找东厂而不是直接联系他的师兄弟？皇后也许不熟悉东厂，但她很熟悉皇帝。一年前的一切像是一幅画册，快速地在脑中翻动：小吴人在长宁被揭有，柳知恩禁，小吴人闹砒霜，柳知恩去江南……一直到最近这几个月，她通过周嬷嬷，同小吴人的来往，就像是一条条的线索，凝聚成了一张大网，把事情的真相勾勒了廓。

，迷惘间，只觉得一颗心直往下沉去，耳中听丁香续，“孰料吴人心思不定，见当日庄妃娘娘复，柳公公能取新衣为庄妃娘娘送去。便觉自己已异心，必为庄妃娘娘不容，是以要先下手为，便将自己收藏有年的一包砒霜，下了自己饮剩的半碗汤药之中，又装着腹痛不止，以此栽赃柳公公。”

“可惜，吴人不懂医理，怕也未见过饮砒霜的人。”丁香儿的神冷静得不像是一般女，“东厂对此却是研究甚。砒霜中毒分为两，若是长期慢饮，症状和胃病相似，若是大量服用，必然伴随呕吐、失禁、昏迷，救转可能也极低。这药是不能当作坠胎药来用的……再说，从药碗中重新蒸取而的砒霜，分量之多，足以令人三五日内去世……”

他猜到了周嬷嬷那几句话，就是要给徐皇庄妃树个敌人，让她也尝尝廷生活的酸甜苦辣。皇后不否认自己是有小心思，这件事就看皇帝是怎么看的了，以她当时所知的那些事实，相信吴雨儿的说法也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