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皇后也笑了，“这个韩女史，也的确是个奇人，想大哥妃嫔的女，天下数不胜数，可不想妃嫔的，我看真是独独就她一个。”

“嗯，”权昭容以后就再没见过皇帝了，皇帝对她的印象也很浅，并无多少悲伤之情，了，“是这样，正好有人要去朝鲜送国书，我就让他顺带着代一声，这两个都是病没了的，可惜，该让家里人知。”

“唬我啊？”皇帝说，“每次传谣要选秀，民间就兴起成亲风，你当我不知呢？”

谁知你看得透看不透……皇后在心底偷偷地嘀咕了一句：反正，以前的皇帝肯定是看不透的。他什么时候忽然间这么懂内宅事了？这又是一个她没能掌握的细节。

人生路走到此，不可能再和少年时一样略无参商了，这里的理，皇后也很明白，如果只是随着时间推移，皇帝贪恋新鲜，两人略略疏远，这她不是不能接受，只是……

也许是因为她提到了静慈仙师，皇帝的睛敛了敛，又拍了拍她，“也是真委屈。”

“没什么好委屈的。”皇后提醒自己拿住分寸，过犹不及，皇帝不是傻瓜，自己得太过火就不好了。“还不都是看在娘的面，再说，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和她计较的了。”

至少，今天她选择的路就不算有错，皇帝望着她的神很明显地多带了几分意，“也难为你了，今年侍奉娘，是真辛苦。”

“那是选女嘛。”皇后嗔，“选妃嫔如何能一样呢？谁不是地盼着中选？我看那韩女史的形貌，也就因为她哥哥是个权臣，才能

皇帝了一气，“不谈这些不兴的事了——娘那里，你真的不要我去为你说说？”

皇帝恐怕也是被提醒了才想到韩女史这号人，他寻思了一下，表情微微有些扭曲，“不了，让她到六局一司去事吧，或者你给她找个差事也行。”

她一时着急，真情，倒逗得皇帝哈哈大笑，“和你开玩笑的呢，你当我看不透这一层？”

“正是想和你商量呢，”和胡皇后在时不一样，现在的孙皇后对理务还是很有情的，毕竟，这也是当家主母责无旁贷的权利与义务。“她里别人都好说，若是朝鲜来人，想回去的放归就是了，若是咱们里自己人，就派往别服侍。可我今早听说了，躺着就琢磨呢，还有一个韩女史该怎么办？也送回去吗？”

唉，她暗暗地叹了气，在心底念了一声‘三十六陂’，便转开了话题，“是了，大哥，我早上听她们说，权昭容没了？”

既然已经立心要不怕苦不怕累地服侍太后几年，得让人挑不病，皇后就没想过让人说情，再说皇帝去说情，效果只能是适得其反，她急，“别啊，娘知了，万一又不兴，还不知要怎么整治我才好呢！”

还能走得更远一些，退后一步，说不定皇帝还给她更多些。

权昭容大概是从壮儿生日前开始病的，一开始是不下咽，然后是吃什么吐什么，又闹着什么便血，说是中毒吧，也没有什么毒药是这个症候，几个医生都很莫名，后来才从咙里摸到了块，不过从那时起人就不大行了，支持了两个多月就告弥留。皇后生病的那几天没的，因她位分不，也没什么动静，无非就是好生收葬，埋到金山那边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