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夫妻若是情的，丈夫一去，妻都该殉葬了？或者说，如曹宝林等人，将来若万一活在你后，因你对她们也不大好，没什么情，她们就可以不必殉葬？”

“若你这样说，”徐循指皇帝的纰漏，她觉得很好笑——不是她善辩，而是这个该死的殉葬制度，漏就是这么的多，随便来个幼童都能挑一堆矛盾。可惜，五十多年了，那么多在上的读书人，这么多母仪天下的皇后妃嫔，居然没有一个人站来说一句话。

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徐循角余光瞥见赵嬷嬷，见她一脸木然地站着，仿佛连震惊都已忘记，她忽然间又觉得有好笑，虽然极力压抑，没有笑声来，可底的那笑意，却是再瞒不了人的。

居然、真的、没有一个人站来，说、一、句、话。

起码皇帝是看来了，而且正因为他看来了，才会更为生气，虽然没有动手，但皇帝却是着脸呵斥了一声，“都去！”

“我知啊，”徐循真心实意地说，她站起给皇帝行了一礼，“我一直都知……我也一直都谢大哥，真的。”

在所有人都退去以后，屋里便陷了绝对的寂静，窗外传来的女孩嬉笑声，只是更增了室内的沉默。皇帝了好几气，多次言又止，似乎还在组织自己的语言，徐循也只好耐心地等着。

若是壮儿也被抱去给皇后养，她又失了，没准皇后也就本不会再把她放在里，反而会对她和气些，再拉拢拉拢她。毕竟无论如何，还有个位分放在这里。当然，前提是皇帝没有把她的贵妃封号夺去。

他会寻什么办法来？把壮儿抱走？他得来，不过她也不是很在乎，壮儿始终是皇次，不在她边，说不定对他还会更好。把抱走？和壮儿一样，如果不待，她也不大会受到伤害，而且他毕竟不是这样的人，大哥是不这事的……

皇帝又被堵得说不话来了，他好像要发哮，膛起伏的程度，连徐循看了都有丝担心。她心里存在着烈的歉疚，她觉得自己说

“那你——”皇帝又瞪起睛了，“那你不愿和我一起——一起——”

所有人顿时争先恐后地往外退，昔日的规矩一都不见，徐循也有想跟着退去，看看皇帝是什么反应——不过，这黑幽默的想法，也就是浮现瞬间而已，他真的已经很生气了，她还是别故意刺激的好。

他现在说不定就很想这么，徐循想，她研究着前的这个男人，揣测着他可能的想法：不过，上回把她贬去南内时，他也是看清楚她的态度了。他会知，剥夺封号伤不了她的。如果想要报复的话，他还是要另寻办法。

多好笑啊，徐循想，除了刺瞎、毒哑、赐死以外，她竟没法帮大哥想一个合适的办法来对付自己。原来一个人在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居然还真的能无不摧，虽然这大，给人带来的觉除了讽刺以外，竟别无其他。

她在想：这一回，是不是终于会彻底失呢？皇后该得意了，她总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枉挑拨这一场。

“你知不知……”皇帝开了，他说了几句，就又停了下来。“你知不知——你知不知我对你多好？徐循？你知不知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