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吧。”

“这个……”皇帝漫应，正好心来了，他逃过一劫。“来吃这个酥，你娘都吃的呢。你娘刚那会儿，别的什么不，就这个。”

她说完了这么一大通来龙去脉，总算是忘记了追问皇帝‘那个’问题，不过又改为纠结别的了，“爹，你什么时候和娘和好呀？”

“这个问题。”玩小孩，多少有不好意思，皇帝咳嗽了几声

皇帝不免也微微一笑，“不喜，你不理会她是了。你比她大，她敢凶，可不敢凶你。你就是啐她，她也得忍着。”

自取灭亡的皇帝只能继续打哈哈，“这个嘛……对了，爹要写了，要不要和爹一起去啊？”

一吃也喜，又好奇，“娘是什么时候的呢？”

低声，“她……她凶，我……我不喜她。”

“真、真的吗？”惊喜地抬起来，旋又摇了摇，“我……我也不啐她……她别凶就行了。”

好容易吃过心，去上净房，回来以后皇帝带她看斗蛐蛐，不过年纪太小，不兴趣，皇帝便取了一枚铜钱，里面了削尖的小木儿，和玩‘捻转’，她大笑大叫，玩得不亦乐乎，皇帝乘机了汗——今儿他算是认识到了，带孩真是力活。

“很凶吧？”皇帝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

但你要怪她，也没什么好怪的，当孩的哪有不盼爹娘好的？这血缘天啊，难还和她说，‘爹以后都不和娘好了’，那多伤孩的心？

“你问错了，”皇帝又要纠正，“为什么老是念不对呢？我是谁？”

话，她学得惟妙惟肖，说着还缩了缩肩膀，垂下不声了。

可就是这么一直敷衍……也完全敷衍不下去，每问一次，都比之前更焦躁一，要不是皇帝本人童心未泯，收藏了无数珍奇玩，分散注意力**早就实行不下去了，饶是如此，现在她也越来越难集中神，眉宇间也带上了越来越重的烦躁和抑郁……

可要答应她，那皇帝是真不敢开这个，他断定自己一旦答应，必定要他立刻过去，即使今日敷衍了，明日、后日若不能实践，说不得还要闹一次打上门来。让孩失望，对孩失信，这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倔，他是听徐循抱怨过好多回的，以前嘛，当爹的肯定都是溺地说几句‘我看不见得’、‘倔也有倔的好’，如今自己带了，皇帝方觉得这个倔的苦恼，就是那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答案她完全不会甘心的格，怪之前能闹足这么多天，这会儿也是，不怎么玩也好，分散注意力也好，她只要一回过神来，就是那个问题，‘爹，你什么时候去和娘和好啊？’

好容易偷闲一会，玩腻了捻转，过一会又问，“娘，你什么时候和爹和好啊？”

“那时候我在哪里呀？”童言童语，非常可，也非常呱噪。

“爹。”的神还粘在铜钱上，“爹，你什么时候和娘和好啊？”

当把镶金陀螺丢到一边，又一次大声问，“爹！你什么时候和娘和好啊！”的时候……皇帝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