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循在这时候能说的话只有一，她连忙带领诸嫔唱了几首忠诚的赞歌，皇后边现一缕笑意，连连摆手，“快别虚客气了，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好？”

她又关切地问徐循，“前日栓儿回来，说手上被他抓破了

有了这么多人，大家各自有个磕磕碰碰、疼脑的，都是正常的事，何仙仙嘴角一翘，“还有七八天就过年，现在就算好了，怕也赶不上了——总是要休养几日才能门的。”

#

徐循一开始还有跟不上何仙仙的思路，想了想才明白：袁嫔的病，是在皇帝不幸她，转而去诸嫔开始，何仙仙估计觉得袁嫔的病是装来的，为的只是勾引皇帝过去探望她。

其实她也觉得脸好像是有圆了，不过觉是被皇帝打来的浮没有消褪完全的缘故，皇后说起了，只好随便遮掩几句而已。徐循又随关心，“倒是娘娘，虽然病是痊愈了，怎么脸还尖尖的，颧骨都瘦来了，看着也有几分憔悴？病后可要好生将养才是啊。”

……徐娘娘当时说病，也没问过皇帝的意见，现在要好，理论上来说，也的确是不关皇帝什么事儿……

皇后摸摸脸颊，居然没有怀疑徐循用意似的，反而叹了气，“年边了，各事多，清宁那里也要时常过去，可比不得你能静养，我这儿这些事，哪一样是能耽搁的？”

她也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好’了，第二天同曹宝林等人叙了叙旧，第三天就若无其事地带着众人，去给皇后问安。

皇后今日也没有怠慢，亲自来见了众人，又笑盈盈地和徐循、何仙仙都问了好，“今年冬天倒是艰难，大家病，还好，到了年边上，咱们三个都好了，不然，少了谁场面都觉得冷清。”

又，“可惜了，终究是不能都好，咱们都好了，袁嫔却又病倒，这几天病势还沉的，烧不退、胡言语，我已遣太医给她问诊了，也不知年前能好不能了。”

“平时有差事，常要去西苑，风着都瘦了。”徐循笑，“如今作养了几日，又是补又是睡觉的，自然胖了些——又不是青少女了，这一有，可不就现在脸上了？”

虽然这问安的规矩是静慈仙师兴发来的，但因为的确方便好用，比起以前那糟糟的请安现象，这制度更方便理，所以这些年来人人乐于遵行，这六日的大请安，真是满妃嫔都到了个齐全，连内堂都站不下了，惠妃和贵妃能在屋里，别的有些比如曹宝林、青儿、紫儿、赵昭容之，便只能在室外给皇后请过安，再到偏房坐坐，便起回去了。——这是在皇后来的情况下，皇后要是不来，大家对着宝座行个礼，也就各回各家，并不会在坤宁多逗留。

这想法也许不能说没有据，但如今这个场合谈论此事并不合适——诸嫔、李婕妤最近得了幸，相应的也就有了面，能屋里来坐，而她们就同袁嫔住在一，当面说她是非，虽然是妃位，但这嘴脸也够好看的了。因此皇后和徐循都没搭理这话茬，皇后对徐循笑，“贵妃这几日养病，脸倒是圆了。”

她又以不大的声量笑，“还以为她称病是假，有想法是真的，没想到居然还是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