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给嬷嬷们拆看的机会，封好了直接让赵，“送到清去！”

钱嬷嬷相对还要脸面，“就‘青青衿，悠悠我心’的调调儿。”

已是腊月，皇帝也有些事儿要，竟不在里，第二日才遣人送了一枚玉佩回来，信倒没发回，倒是送回一封短笺，上寥寥几行字：集句神可嘉，意思更足，只仍不够。

徐循纠结了三封信，就是不想写这话，现在是被十联手嬷嬷们到了墙角，再无计脱逃，只好恨草书一封，“青青衿，悠悠我心，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相思一夜情多少？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大哥，我想你了。”

孙嬷嬷比较大胆，“所谓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您就这个意思去写。”

他不就喜她说真话、不瞒骗她吗？态度不好，她可以歉，可她不会收回自己说的真话，拿假话来糊。所以徐循现在也不是不想写第四封信，她是真的不知写什么好了。反正怎么写都是徒劳无功，还不如少浪费神。

赵嬷嬷、孙嬷嬷和钱嬷嬷只怕都商量过这个问题了，三人大合唱，“您就往麻了去写。”

能写的，想写的，前三封信都写完了，说实话，不是提笔写来，她也没想到自己真的心里对皇帝会有这些谢，他对她的好，她一直都知，也一直都很激她，她一直都知自己有多幸运，这几封信写去，她可以不夸张地说一句，这里面没有一句话是假的。这些皇帝都不满意，他还想看到什么？看到她承认自己当时说的话是错的，表白自己特别急切地想给她殉葬，并且鄙视一切不这么想的人？

徐循有句话，在心来去，是得没说：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琚为玉佩，皇帝送一枚玉佩，分明就是在说，自己送去的信，大概也就和木瓜一个价值，更是在暗示，他对于自己不端正的

“一转就要过年了，除夕那天晚上，您肯定要见到皇爷的。”赵嬷嬷就把话说得更直白了，“要是没有写信，那多不好意思？就坐在皇爷边呢，俩人连句话都不说，被皇后娘娘看见了，只怕又要有事儿……”

徐循拖了两天，实在被唠叨烦了，“那你们说，我该写什么。”

赵嬷嬷最实在，“您就说您想皇爷不就完了吗？婢没时，记得隔邻小姑回娘家，相公的来接，呼一声‘红儿，想你了’，小娘也就跑门去，两厢和好了。”

她随意地想着，换了个姿势，继续听几个嬷嬷唠叨，“柔能克刚，您再柔和一些，皇爷一准早就转过这个弯来了……”

胡涂抹几个字呢，也算是给了皇爷下台的阶梯，两人可不就顺理成章地和好了？老这么倔着也不是个办法，您擅自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皇爷不也没说什么？”

至于真的到了除夕当日，和皇帝见面时又该如何……那就见了再说吧。

钱嬷嬷很欣喜，“虽说不够，但能送玉佩，只怕皇爷这气，已消了能有九成了。”

于情于理，徐循也知自己是该再写第四封信了，她甚至怀疑十就是帮皇帝传话的，但是说实话——她实在是不知该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