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说她就会当着皇后拉下个驴脸什么的，面上该笑还是笑，该她说话的时候，台词也都很得，只是皇后和周嬷嬷也不是三岁小孩了，当然能觉到这笑容的敷衍和轻忽，还有藏在这敷衍后的不屑。——徐氏从来都没有试图隐瞒过这，不她面对的是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都是大大方方地散发着她对坤宁的鄙视。

鄙视就鄙视吧，坤宁对她的态度也不会因为这孩气的情绪就有什么改变，但现在她主动登门拜访，完全打破了她自己一贯秉持的回避原则，皇后不免就得揣揣贵妃的真正目的了：最近中太平无事，除了袁嫔、诸嫔和李婕妤那里的明争暗斗以外，连一向很不安宁的咸

“唉。”思来想去，不免就叹了气，“都说为了孩，什么事不得，我今日才算是知这什么意思。”

不过也就是这件事，便足够让徐循心烦的了。这帮人养孩就是如此，后母难为，她这比后母还要更难为，对吴雨儿的承诺都来了，现在人家也改好了，若是不履行，谁知吴雨儿那边又会胡思想些什么？若是由此更为愤怒，和她徐循真的反目成仇，那她虽然害不到徐循，但她也不能把壮儿抱去见生母……对壮儿来说，现在他还不懂，等到长大以后，终究会觉得是个缺憾。徐循这些年来经常研读宋史，宋仁宗对生母李宸妃一家看顾得也够可以的了，只说那些封赏，便足以看他心中对生母的追念。虽说养母刘家也是恩殊然，但这追念的另一面，也就说明对仁宗而言，不能和生母接，实乃不小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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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特殊，无非都是那些应节之。皇后大可不必因为‘失’而怨恨自己，她的思路起码还不至于如此简单。

但话说回来，坤宁对永安的忌惮，她也不是没有觉得到，先后几次招，都是对准了自己，若说皇后不想在吴雨儿上搞事情来，那徐循自己都不信。只是她足够聪明，一觉到了皇帝的敲打，便立刻果断地放弃了一切举动，相信今年年内，可能都不会有什么异动了。——说起来，现在皇后也就只能在这事情上和自己为难，别的事情还有什么？韩昭容的把柄都被解决了，平时居家过日而已，难她还能无中生有地给她栽派一些罪名？这样的法，只能是自取其辱而已。

自从孙贵妃被立为皇后以后，徐氏对坤宁就从来都没过什么好脸，不论坤宁这边是好意还是恶意，是拉拢还是对付，她的反应都只有一：臭脸以对。

“我没听错吧？”皇后不由得抬了抬眉，她搁下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真是贵妃上门来了？”

周嬷嬷先在西厢房理事，这会也是匆匆赶来，她也满是不可置信，“这分明还没到请安的日呢——”

壮儿抱来永安一年多，就是猫狗都有情，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小孩儿？他满心里从来没把自己当别人的小孩，学会说话以后就喊徐循娘了。徐循觉得自己既然应承了这声娘，就得为孩考虑，生母就在里却不能一见，孩长大了知，心里该有多难受？她是很想放心让壮儿和生母接的……

儿可没她那么复杂的心理活动，她不解，“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徐循叹，“意思就是，我要主动去坤宁登门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