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财政上的事就是如此。”皇帝一听说这事，也有疼，摇手，“她是刚，若久了，也就和儿似的，都懒得想这些了。横竖不是便宜了内人，就是便宜了外人，至清则无鱼，且睁一只闭一只吧。有厂卫在，也不会太过分的。”

太后边也一丝笑意，“此事乃是贵妃提醒，虽有瑕疵，但不足为

那里的帐比，九一罢了，回也要整顿整顿了，内承运库里的银，是该省着。如今库里也没个项，可别到末了还要和六开借钱，到时候那些堂官可不就又落下话柄了？”

说，这几年来皇帝又是游猎，又是大肆扩张画院，招揽搜求了许多名家画院供奉，他好广泛，斗蛐蛐、打球，游览院景——这些好固然说明了他是个很雅致，情趣很丰富的人，却也侧面表明了这些年里新增的钱有多少。而内承运库等的项又是一定的，虽说如今似乎太平日久，救灾等事自有六、国库去，但钱去一多，连皇帝都觉得这钱是得稀里糊涂的，刚才听了十回话，他想起来一问，内承运库那边，也已经是河海落，前些年的一积蓄，现在早就没剩多少了。

“话虽如此，但她神也还是好的，”太后又把话锋给转回来了，她淡淡地，“虽手段是激烈了，但也真是提醒了我，其实说来，这都是和外人学来的风气，不是外戚请安时说起外的风尚，里也不至于有样学样，没料到这规矩一立，大宴小宴无不耗费，竟是奢靡日盛——这也是我的不是。须知上行下效，京里原本若只有几家有这样的风气，里一风行，倒传开了去，倘是如此，天下又不知有多少福分要被糟践了，我想着，不如乘此机会，晓谕教化诸臣，重申太祖时的禁令，品级不到的且不说了，即使品级到了，可用彩缎，亦只限穿，不可如此使用。大郎你如何？”

皇帝微微勾了勾角，自有成人之，“娘说得是，儿回就让翰林们拟旨去，年前这旨意一发，只怕今年京城都能少剪些绫罗绸缎了。”

真是有心，太后此语一，不论谁都要赞一句好：媳妇的时候，别人挑剔你那倒也罢了，如今都是太后了，还能如此坦然地直承己过，这也不是每个上位者都能得到的。更不说以小见大，一旦认识到问题的严重，便要再发诏谕警戒时人，若把太后和贵妃两人换成朝臣，这故事简直是可以上时人笔记的。当然了，这里面冒冒失失没大没小的那个角肯定是贵妃，而心怀宽广，化戈为玉帛，以小见大教化世人的那个正面角，无疑就是太后了。

“其实你要能把光禄寺这一项整顿清楚了，还不知能省多少银呢。”太后哼了一声，“贵妃也确实是没见过世面，不然，哪会把这些区区银两放在心上。反正浑都是了，我这也是破罐破摔，反正都烂在锅里嘛，什么时候缺钱了，把光禄寺的采买抄没一批，里的河都能涨上一分半分。”

这和她不愿夸赞外地新茶，又无多少矛盾，概因内承运库的项也是从国库中来，并不需要直接盘剥百姓，到底又比惊动外地镇守太监直接在地方上搜求新茶，名声上好听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