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语气越轻柔，恰恰就说明了他的怒火就越旺盛，徐循很想为仙师辩解几句，可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事实上皇帝哪一句话都不算错得离谱。要说仙师不恨孙皇后，徐循第一个不信，而要说清宁的事，背后完全没仙师的影嘛，她也……

“但我那……我那起码都不是坏事嘛……”徐循自己把自己给绕去了，话刚就知自己失言，但也吞不回去了，只好暗叹一气，听皇帝悠然，“确实，可让栓儿知生母，在有些人来看，也不会是什么坏事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永安的壮经就十分难念，连带着徐循现在对皇后、罗嫔、栓儿三人都很同情，“这样，只会让三人都难，罗嫔就住在坤宁里……挑拨得栓儿和皇后离心了，只怕她日更难过，皇后娘娘可不是吃亏不吭声的主儿。”

她被皇帝看得说不下去了：这样的可能不是没有，但是小得和六月天里飘雪差不多。真说要下雪的话，估计也得到栓儿登基以后，北风刮起来了，那才下得自然。

妃的丧事，庶务全是静慈仙师领办，如今中一些小事，其实也还是她来裁决。虽然名分上已是家人了，但离开皇后宝座多年以后，她可说是又一次掌握了皇后的分权力。

她把自己也给说了，“哎！总之我看，胡不像是无缘无故兴风作浪的人。”

也因此，皇帝这话一，她就不由得绷了脊背，“这……胡应该也不至于吧……现在再为难栓儿，对她还有什么好？”

“有些人事，未必是一定要得到什么好的。”皇帝不不慢地说，“比如小循你不就是？我看你事也从来不问对自己有什么好。”

皇帝见自己说服了徐循，也有几分满意，他摸了摸徐循的长发，，“你歇了这几年，也该忙一忙了——现在腊月里，不提那些不兴的事，等年后开，我和母后说一声，将胡氏送到南京去好了，到时候，这六事务，还是由你来吧。”

“那你就还是不懂她了。”皇帝松开了徐循，支着脸颊，侧卧了起来，他神幽，语气清淡。“胡氏这人，平时也许还和你说得一样，算是有理智，可她一生最恨就是孙氏。从前一个后一个妃，她就已恨她骨，如今孙氏了皇后，恨之下，她什么事我都不会奇怪。居于皇后上座的事她都得来，还有什么是不的？只是她还算有些城府，能忍上些年罢了。现在她元气也恢复了，孩们也都大了，呵呵，不正是个皇后添堵的好时机？”

徐循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忙要为仙师求情，但皇帝显然已经打定主意，他本不给

徐循这下是真的没话说了，总不能为了摘仙师，把阿黄扯来吧？若是如此，只怕第一个大骂她的就是仙师，她只能无力地辩驳，“也许是有人心中可怜仙师，基于义愤，就暗示栓儿几句……”

见她沉默不语，皇帝又，“不独栓儿，还有圆圆也是，不知哪里听来了什么话，如今竟和母亲都疏远了，更是看栓儿十分不好，可怜皇后竟是无计可施，熬了半年也没能见圆圆懂事起来，今日只好请托于我……这两件事都不大像是娘的手笔，你会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