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仿佛天籁一般的，终于从九天外传来了一句：“老娘娘带着栓儿去了！”

说着，便看了看两个孩只能勉说是规整的字迹，又说，“壮儿别和比，你年纪小，写字慢，少写也不要的。”

“有人去洒扫布置。”那女匆匆报了来。

诚然，没有她，只怕文臣宁愿和太后翻脸，使人抢栓儿，甚或是拥立壮儿，也不可能令襄王

壮儿毕竟比小了两岁，现在握笔都有吃力，抄经讲究心诚，字大小都要一致，大冷的天，他鼻尖上都沁了汗，听到徐循的话，方才了，放松了下来。徐循见此，心中也是暗叹：瓜得瓜、豆得豆，对父亲的去世，壮儿表现的悲伤，只怕多数都是随个大，真要说心底有什么太的动，却也是没有的。就不知皇帝最看重的栓儿，此时又能否为他的去世到一丝悲伤了。

除非太后练就了‘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绝世武功，在清内把诸大臣和栓儿一起击杀，否则，这奇峰突起、波澜重重的皇位之争，应当是彻底画下句号了。一旦确认栓儿乃是嗣皇帝，行过登基大典，太后势必不能再把他贴关在清宁里，和外界断绝联系，皇后自然会布置，确保栓儿的康健。

别人不说，就说壮儿，那可是个打探消息的好手，在这样人心浮动的时刻，徐循还真没把握能把他们死死瞒住，而若是提前知晓此事，就怕孩们慌起来，又要闹风波，甚或是在心中埋下了对太后、皇后的仇恨。——这世，小辈的要为难长辈，自己先就要添了无数的烦恼，即使她难逃一死，却也不愿让孩们怨上长辈，为日后的生活，下层层的忧患。

这一晚上，除了几个孩以外，怕是本也没人能睡好。徐循睡到半夜，又爬起来，将自己写给两个孩的信看了又看，再多添了许多言语。不知不觉间，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她望了窗一，轻轻叹了气，又将信纸封好收了，起梳洗过了，去吃早饭。

很快，消息连珠价又传了来——里有人声了、里摆开仪仗了、诸大臣了了——

吧，也别勉。”

清和坤宁之间，不过隔了一个广场而已，有风草动，当然都很好查知。皇后神一振，“怎么！”

吃过早饭，几个孩又去抄经。徐循和皇后相对而坐，彼此都沉默无言，屋内气氛，仿若夏日午后，雷雨下未下时一样，沉闷得让人窒息。也不知等了多久，忽有人奔来，“娘娘！清有动静了！”

徐循和皇后对视了一，均从对方中看了一丝放松。徐循心里，亦有些惘然——此事终于结束，她到底还是推了一把，帮着大哥的孩登上了皇位，可要说这孩是否就比襄王更适合一国之君，却是连她自己都无法肯定。未来就像是掩盖在重重迷雾之中，她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烈的觉：正是她的一举一动，影响了天下的程。

自从到了坤宁，她便带儿女们一睡，不想两个小孩和自己养娘睡惯了，倒都不愿和徐循睡在一，这让她又有些安心，又有些不舍。几次三番，想要教导孩们一些人的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也生怕被儿女们察觉了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