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真龙天、九五之尊，其实一合，还不就是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其实这天真的对皇帝很是公平，它虽然没有多给他什么运气，却也没有克扣他什么。他怎么待人，人就怎么待他，为他哀悼的人不够多，也许只因为他平时也没有待谁特别好。但凡他对谁有过真心，那人也多少都会为失去他伤心难过。

这本是人之常情，但徐循却不愿怎么去琢磨这事，现在她不愿想起任何和大行皇帝有关的事情，她只想好好睡一觉，把所有的情绪都关在门外，把这一个月来的辛劳和疲惫都消解一空。她实在是太累了，她为什么不能好好地睡一觉？这是完全合情合理的事情，就是大行皇帝复生，也不能指责她什么吧？

内侍屋，必须是在妃嫔已经更衣梳洗完毕以后，是以徐循今天动作很利索，一下床就张罗着要换衣裳，累得几个女忙加快脚步，在屋里陀螺样地转。徐循环视了一圈，奇，“

她又拿起一块酥糕来，在壮儿嘴里，“天气冷，本来就该多吃、御寒的，偏生又要茹素，你们还得老门去，还穿得单薄……这几日先克服一下吧，若是要门，先就着茶吃油酥心，这样浑就能发了。”

哭了一时，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也由钱嬷嬷抱走去安歇，徐循屋里，人，最终又由多变少，只剩下她一人躺在被褥间，对着帐发呆。

可这天晚上，她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合不上睛。睡意仿佛一只孤鸿，飞青冥之中，一去再不复返，和这半个月来的每一天晚上一样，她只是勉睡了小半个时辰，梦境中且还充满了扭曲、混的意象。

这几日她虽然睡不好，却也因为睡不好，更是不愿起，只想在床.上赖着，不过今日徐循倒是不用人，到就爬起来了——她还等着打发赵去寻十呢，昨晚回来太晚，本就没法和外通消息了，赵等内侍，也早就告退回住休息去，要等早上开了门，才会赶早来服侍。

这的确是她的担心，一般场合还好，新皇的登基仪，壮儿和都要参与的，服装礼制虽然多层，但却算不上厚实。再加上用素油、素菜，人本就容易有饥饿，所谓饥寒迫，吃不到，不能发，别冷风一，病倒了，那可就真麻烦了。小孩弱，任何病都不容小觑。

壮儿咬着酥糕，微微弯了弯睛，瞅了还在哭泣的一，又不敢笑得过分，便很快收敛了神，叼着块酥糕给徐循行了礼，退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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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去，便低声，“娘，我回去睡了。”

徐循，“等等。”

从皇帝去世开始，这一切跌宕起伏、悲离合，比任何大戏都要彩，也使得徐循的情绪饱受刺激，最终终于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她虽然在局中，但又好似是个局外人，只是无动于衷地观察着所有人对于失去大行皇帝的反应。他的女眷们一大分早已经殉了，余下的忙着争权夺利，划分地盘，儿女们动的有，悲伤的有，无动于衷的也有……至于他的下属们，除了十那群近侍以外，余下的女内侍，虽然穿孝服，但哪一个不是自自地过着自己的日，对她们来说，换个皇帝，也就是换个主罢了，又何须动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