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冲周嬷嬷喝，“把她带下去！等万氏来了，再让她来见我——和这样人说话，黏糊糊的真不痛快！”

毕竟有能力的人，终究不会被埋没，别看平日只能屈居皇后之下，到了要关，终究不可能被排除在外。万宸妃很快就被唤了屋内，虽然也是面苍白、神变幻不定，但姿态却依然冷静克制，给太后、徐循行了礼，便是坐到一边，一副静等吩咐的样。

“路上也有人和你说了吧？”太后还是发话的那个，说着也叹了气，“怀来那边的变化，还有中如今的局面……”

以刚才钱皇后和周妃那不合的态度，尤其是周妃的愚蠢表现，换个心狠手辣的当家人，直接就能给殉葬了去，免得日后还闹什么事来让人堵心，就是钱皇后，要下什么暗手也容易得很，反正一直都在哭了，来个‘忧急成疾’也不是不可能。钱皇后和周妃要远早于万宸妃收到消息，两人指不定还商量过了，就这也没商量什么统一态度来，还怒太后如此愚蠢的事情，这本就是对局势

又犹豫了片刻，方才是有所试探地，“只不知，先皇既去，中原有殉葬的规矩……”

——万宸妃的反应当然是要比钱皇后和周妃都冷静得多，除了个人质素以外，也有个份差别的问题，听了徐循说明，她默然片刻，便是苦笑，“先皇居然真是败得如此惨烈，也是大妾意料，既然如此，也无他话可说。妾会和们分说清楚的。”

“此事之后再说吧。”见太后有疲惫之，她便接过话，“今日让你过来，也是要和你们代一番，心里也明白一些……你既然已经知了，一会儿皇后、周妃那里，还要着落得你去劝说。”

“是，妾原本居于中思过，对外局势一概不知。”万宸妃轻轻吐了一气，“方才路上听说先皇噩耗，心中震骇悲痛已极，言行举止难免失措，还请娘娘见谅。”

烦！”

万宸妃寻思片刻，又，“方才匆忙，没能问个究竟，妾还有几件事不解。”

皇后的肩又开始动了，旁人对她倒还不敢太不客气，哄着领了里屋，太后目送她了屋，不屑，“老娘娘给选的好皇后，这都二十三岁了，还活得和三岁一般，有个不顺，就只知哭！”

徐循和太后不说彼此关系如何，至少还算是同一层次上的人，其实连着当日的胡仙师、何惠妃，又有哪个不是玲珑剔透？皇后和周妃可能连下的局势都不明白，放在章皇帝后，只能和诸嫔勾心斗角。现在局面非常，也难怪太后会不耐烦，徐循叹，“罢了，不是还有个万氏吗，现在他们这一系，也只能是由她来主了。”

说是这么说，可她本毫无悲痛之，语气还隐隐有些试探、猜疑，显然是料到了先皇现在的状态只怕并非那么单纯。徐循难掩心中的欣赏，也是难掩心中遗憾：如此素质，别说钱皇后了，就是郕王妃都远不如她，可惜，才是过门不到五年，方是生了个儿，就要从人生峰上跌落了。

她问了几句，倒都在上，一是问此事由谁提议，二是问郕王是什么态度，三是问皇嗣变更的脉络，徐循一一答了，整件事便是条理清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