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件事上，不论从哪个角度发，她都不好说话。

大老爷无可奈何，也只好应允了下来，又打了五六个长随，每日里簇拥着九哥去读书，到了再把他簇拥回来。

又抬起问大太太，“今年娘倒是好兴致，怎么连诸太太下帖请您，您都肯去？”

七娘委婉言，“好是好，但这面看着就重，依小七说，您个冠就够了，这珠珠翠翠的就算少些，也无损于份。”

现场就打开妆奁，给七娘挑了一南珠钗，光是钗的大南珠，就有拇指肚大小。

说起来最闲的反倒是五娘。

七娘于是受教。

往年，大太太只到李家、张家等有限几人家吃酒，平时来往得不大频密的人家来请，凭他官位再，也是不肯去的。

吃酒，尤其以浙江省的人家相请，去得最勤快。

“你不晓得。”大太太教导七娘，“诸家酒有好些客人是没有见过我们的，这初次相见不摆足架，难免跌了总督府的份。”

“这到底是当龄的小女孩心思多。”大太太只好向七娘发牢，“平时和她说起凤佳那孩，满的不嫁、不嫁，嫁谁都不嫁他。可你看，凤佳少了登门的步伐，她又闹的茶不思饭不想的……嗳，也是到了年纪了！”

大太太就看着七娘笑，“你不要学你五！别别扭扭的，吃亏着呢！等把你五的亲事办了，立刻就把你六说到李家，再之后，就是你的亲事了。桂家也好，别家也罢，娘只凭你喜！”

大太太又把她拉到镜前，“我看看我看看，嗯……再多添一支珠钗更好看！”

就是哥三兄弟也忙得不可开，他们自然有一班今年预备考举人的同学，每日里不是会文，就是被大老爷叫到外院和外院的师爷清客八，有时候大老爷闲下来，也带他们去浏览苏州的名胜，诗作赋。

第一次到诸太太家客，大太太打扮得难免就富丽了些，还了一赤金珍珠的面。

山塘书院虽然远在木渎，但大太太还是执意让九哥走读，并不愿允他住在书院附近。

“你本来生得

惹得大太太一阵好笑，自己才垂下，暗自叹了一气。

大太太先退了一步，在玻璃镜台前后照了照，问七娘，“这一打扮不错吧？”

大太太今年只带七娘门吃酒——也不是不愿意带五娘，只是凡请都说不去，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

许凤佳也去了胥小住，小半个月都没有回垂斋，哥、达哥、弘哥在家闭门苦读。

“合家上下就这一株独苗苗，了一什么事，我都吃不好睡不香，你让九哥住到书院里，那就是诚心折腾我！”大太太和大老爷发脾气。

七娘也不禁为大太太的一厢情愿赞叹不已。

九哥却是了山塘书院读书。

七娘面上一红，“娘只会取笑小七！”

只好蓄微笑。“五的心思，现在是连我也猜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