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宅大院里生活久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许太妃看着慈和，实际上是不是真的和蔼，那还是两说的事。至少在自己门的时候，她就没有从里往外赏任何一东西。

七娘喃喃地谦让，“小七知自己的份……”

自然有人来搀起七娘，将她安顿在了许太妃对面炕，和许太妃对坐着说话。

七娘只觉得许太妃虽然已经嫁多年，但从她的态度和言语来看，似乎对许家内的事务，还好像未嫁时那样关心。

“嗯，我让坐辇过去，就是要试一试你。”许太妃看着倒是对七娘很满意。“如若你是那一等轻浮的个，得了三分面，就恨不得招摇起来。少不得我就要请母亲、嫂多加束。好在你是个懂事的孩——今年多大了？”

不要说自己只是个侄媳妇，就是货真价实的弟媳妇权瑞云，七娘也没

“刚才我边的女官来说，虽然我派了坐辇去接你，但你没有坐，是借了宁嫔的轿过来的。”许太妃居然选了这个话题，是七娘也始料未及的。“我听了很兴。杨家女就是杨家女，你和你二一样，都是有分寸的孩。”

小轿过了长街，又转了个弯儿，便了一间三的宇，这和六娘住的重康不同，建制要更大一些，虽然都是以而名，但宁寿的气派就很有正院堂屋的味，好像在西六里，是它在压阵——透过轿帘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慈寿的屋檐，却是在西六了。

她就在心底快速地捉摸着许太妃的格。

只看许太妃的住，就知皇上对这两个养母，已经是努力到不偏不倚。

早有一个老女官等在门，一脸亲切地笑容，将七娘引了东次间内的阁里，许太妃就坐在炕边，对七娘微笑，“天气冷，快坐到炕边来。”

许太妃同倪太夫人很有几分相似，都是一张喜庆的圆脸，到了中年就占便宜，看着人很慈和。却也因为这一张脸，虽然就封了贵妃，多年来随着父兄的功业，贵妃的位置越坐越稳，却是始终没有得，一辈就有一个公主傍，几年还没有嫁也就夭折了。或者也因为生育少，她看起来较同龄人要更年轻些，新时站在太后边，看起来更是和满面严厉刻板的太后都差了辈了。见七娘知礼，她面上的笑意自然更盛，和气地，“起来吧，自己人，何必那么多礼！”

七娘却不敢怠慢，而是规规矩矩地给许太妃行了礼。“见过太妃。”

帝御宇多年，后妃不少，只是儿们却并不太多，除了有儿的那些个太妃了封地过活，余下嫔位以上的人，都被打发到城外寺庙中修，或者关在冷中过活，饶是如此，宁寿、慈寿所的西六一带，人依然不少，七娘隔着轿帘看去，这西六倒是要比东六更闹得多了。

接下来就是一番仔细的盘问。

七娘在两个人的服侍下了轿，了一气，略略拍打裙摆，便拾级而上，了宁寿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