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微笑：“在下不才，蒙其垂青，只是世似浮萍，原以为晴州一别，再无相见之日。焉知事有凑巧，却在临安又再相遇。”

“哟，臣兄，你还真有雅兴啊。”程宗扬笑了两声，忽然脸上变，大叫：“等等！你不会遇到李清照了吧？”

“却是王相的孙女。”

秦桧叹：“红颜知己罢了。若论婚嫁，却是难以攀。”

看着秦桧的笑意，程宗扬也替他兴，这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对天真少女的杀伤力几乎是无解的，钓到一个涉世未的小丫不足为奇，但晴州临安两地相逢，这就是缘份了。而且又是李清照的表妹——死臣终于不用娶他那个东窗事发的王氏了，这好事实在应该庆贺一下！

虽然听说宋国朝廷有贾党、梁党、王党，但自己临安以来，还没有和王禹玉打过，这些宰相的存在甚至还不如蔡元长，没想到秦桧竟然会有路攀上这位相爷。

“滕大尹远在筠州，缓不济急。倒是有条路，公不妨试试。”

俅的真实底细只有自己知，每次见面两人都是密室对谈，连秦桧也蒙在鼓里，虽然这位臣兄七窍玲珑，多少能猜自己与俅的关系不简单，但绝不会凭空猜俅的份。

程宗扬怔了半晌，“王禹玉的孙女？难她姓王？”

“公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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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毫不糊地说：“赏！”

秦桧挑起眉峰，“有何不妥？”

“公成竹在，”秦桧抚掌：“这番策划便在临安立住足了。”

从西边的侧门来，前面便是明庆寺。寺中依旧香火旺盛，来求神拜佛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明心远远看到程宗扬，立刻飞奔过来，一边合什：“阿弥陀佛——却是活菩萨来了！”

“记得，离咱们当时的住不远。这和王禹玉有什么关系？”

秦桧低咳一声，“在下闲时曾往书院拜访过。”

程宗扬一听就不乐意了，“我们盘江程氏的大总，论家论能力，比六的员外郎只不低，谁不上？难她是公主不成？”

“咱们是外来，基未稳，就算有钱也不去啊。”程宗扬：“我倒是想着怎么把滕大尹请回临安，万一老贾倒台，好傍着他这棵大树多混几年。”

“这些都是空的啊。”程宗扬叹：“看到梁家的遭遇了吗？如果贾师宪倒台，这片王府重新建成，说不定就便宜了别人。”

几枚银铢丢过去，明心立刻笑得满脸找不到睛在哪儿。程宗扬一边随问着寺中

“臣兄！你真有一啊！”程宗扬眉飞舞地说：“难怪你支支吾吾说自己有了相好的，原本是李清照的表妹！喂，人家还是未成年少女吧？你这就看上人家了？老吃草，不厚啊臣兄！”

眉来去，没事都惹事来。”

秦桧一笑，“北面一侧呢？”

自己昨晚酒中的荒唐事都成了众人的笑柄了，这会儿好不容易逮到死臣这个大八卦，说去立刻就能转移众人的注意力，程宗扬不由心怒放。

没想到秦桧却给了自己一个意外，他轻拈长须，徐徐：“宰相王禹玉。”

秦桧沉片刻，“公要不要在朝中寻几位官员引为奥援呢？”

程宗扬笑：“臣兄，要不要我给你提亲去？”

程宗扬心微，“谁？”

“公可还记得当日在晴州，有家珠帘书院？”

“北面是背巷，我准备临街开成钱庄和客栈。里面设成四个区域，外面西侧是盘江程氏的办公区，东侧是住，最内是金库和内宅。”

秦桧摇了摇，“易安居士未在书院，秦某未曾识荆。不过在下遇到一位在书院求学的少女，乃是易安居士的表妹……”

程宗扬打起神，“那咱们就试试王宰相的门路。”

临安虽然官云集，但真正位于权力眯，有能力影响朝局的，不过寥寥数人。其中与自己关系最的，俅肯定要算一个。

程宗扬没在意他的揶揄，仰着脸一手拍着额，半晌才：“我应该把老四放到临安，把你踢到建康去……她怎么能姓王呢？”

良久，程宗扬放下手，叹息：“没什么不妥。”既然秦桧都能变得忠心耿耿，王氏也未必就能坏到哪儿去，何况这个王氏是李清照的表妹，未必就是死臣命中注定的那个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