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都是表象。俅：“陛下得知宋军大溃，辎重损失无算，当即掀翻了御案——你可知？”

程宗扬转过话题，“宋军败那么惨，怎么朝廷一动静都没有？”

“王禹玉说，听闻贾太师新纳一妾，或在湖中赏玩也未可知。”俅笑：

俅两一眨不眨地盯着镜，一边伸手拉了拉绳。室外铜铃轻响，接着两名穿着短旗袍的歌玉蝴蝶般飞来，笑靥如地斟酒削果，一面着雪茄，给两人奉上。

相比于决定撤军时的沸沸扬扬，江州溃败的消息传来，朝中的反应却奇的寂静。梁师成已经远赴州县，梁党冰消瓦解。王禹玉行动如常，每日照旧是三句话：请圣旨、接圣旨、已得圣旨。他的门人更是全无异动，预料中雪片般弹劾的札一封都没有。王党引弦未发，贾党成员更是噤若寒蝉，人人自危，朝廷中保持着古怪的沉默。

俅悠然：“怎么没有？”

笔收也是难以割舍。四十万金铢的本金当作三百万来用，这好事谁肯放得下？”

俅：“陛下盛怒之下，派内侍传旨，赐前去督军的翁应龙军前自尽。”

俅摆了摆手，“必不至于。陛下年纪虽轻，心里却是有主见的，并非猜忌苛刻的庸主。”

程宗扬苦笑：“我是怕咱们宋国上下都把我看成一只傻乎乎的羊，不但杀了吃，还要剥剪，抄了我家，还让我谢主隆恩。”

俅：“江州溃败的消息传来，贾师宪应该立即请罪，但陛下足足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到这位太师的人影。陛下连番问，前去传旨的内侍都回奏说找不到贾太师，你知当时在场的王禹玉怎么说的吗？”

程宗扬摇了摇。

俅模仿着宋主的气：“陛下面铁青，半晌才下诏：御史中丞尸位素餐！着令致仕！诏命筠州知州滕甫复位。”

这会儿好不容易盼来个懂行的知己，而且同一个阵营，彼此知知底，不用担心得意忘形，说不该说的话来，俅心里这份畅快，就像走了十几年的夜路，终于遇到亲人打着灯笼来接他一样。相比之下，江州之战星月湖大胜，在俅看来都算是小事。

程宗扬还待再问，刚刚还一副重臣吻的俅忽然坐直，盯着镜上泛起的光亮发一声呼，“鞠赛开始了！”

俅了。

滕甫原本就是因为与贾师宪有隙，才被远贬筠州。此时宋主召滕甫回朝，言外之意连聋都能听懂。老贾这回麻烦不小。

俅绝不提朝廷中事，言语间都是商人吻。程宗扬也只好把事情放到一边，专心致志地观看起鞠赛来。

“你若听说贾师宪新纳的姬妾是从中私自放的女，便该知陛下有多愤怒了吧？”

“太好了！”

程宗扬固然被鞠赛烈的场面染，俅这老家伙竟然也激情如火，甚至在比赛中间休息时了一手，到桌上把一只铁酒杯踢得绕转。

十升一桶的蛇麻酒两人足足喝下去两桶，五十银铢一支的雪茄烟不知了多少。俅本来就酒量平常，

“怎么说的？”

即使宋主是个翻脸不认人的狠角，自己除了求神保佑也没什么好办法。哪天想拿自己这只羊开牙，要吃红焖的、醮的，还是孜然味的，都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王禹玉这药上的是地方啊。这一来还不把陛下气炸了？”

俅多年乔装看球，为避免暴份，总是独一室，多有两个歌陪着说笑。对于他这样的铁杆球迷来说，两个投客人所好的假球迷就和不解风情的女一样，不过是聊胜于无。

御史台本来是监督百官的机构，贾师宪一意孤行，导致大败，御史们早该飞奔过来咬他个血模糊，这回却偏偏装聋作哑——御史们连宋主都没少骂，居然畏惧太师的权势，这事放在哪位君王上都无法接受。不过程宗扬更在意的是俅的后半句。

翁应龙是贾师宪的心腹，与廖群玉并称为左膀右臂。说理翁应龙，应该下狱付有司问罪，宋主连审都不审，直接赐自尽，显然对贾师宪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招滕甫复位？还当御史中丞？”

冒着泡沫的蛇麻酒一杯接一杯递来，两人叼着雪茄，靠在沙发上，怀中各抱着一个半的女，冲着镜实时传来的鞠赛影像拍桌顿足，大声叫好，为一个球争得脸红脖，为比赛胜负打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