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和全天下的官员斗心，可连这么一儿家中小事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的，蕙娘笑着说。“嗯，那对红颜好，在国内可不是那么好见到的。”

老太爷不禁笑了，“我一和你说话呀，就觉得老骨老都松快了。你要是个男孩，祖父现在就可以告老还乡，哪里还用得着在宦海里苦苦挣扎，受这份罪呢？”

孙女儿这也就住了嘴，她像是也没想到自己吃了这么多，一扫手底下，倒尴尬地笑了。“橘还是大个儿好吃，薄多，吃起来就没够……您刚才说，何家又提起亲事了？”

“嘶——你可真够狠的，你妹妹知是你的主意，怕不要找你拼命？”焦阁老一缩肩膀，又了顽童般的笑来。“也好，不狠狠剜一剜她的，她也不知厉害。”

老爷虽然是文臣之首，地位崇，但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烦恼。如今朝廷虽然看似只有焦党、杨党两党，但其实二十多年来，什么时候少过纷争？没有一个有力的集团支持，怎么能在首辅位置上长久安坐下去，但这么一个势的团队，有时候对首脑也有一无形的压力。得人是只能朝前，不能后退，蕙娘长期跟在祖父边服侍，对焦家几烦恼，心里也不是没数。

人还没门呢，底下人竟势利直此！

她咬了一片橘，征询地望了祖父一。“我看，以后就别让她在文娘边服侍了吧？”

事实上，这金镶玉红宝石镯，不止吴姑娘当宝，在文娘那里，也算是有数的好东西了。

“这事你不必心了。”老太爷却没说太多，他别有意地望了蕙娘一，刚说了一句，“何家又提起亲事了——”

老人家是何等人也？一看蕙娘脸，心一动，纵有多年养气功夫，也免不得有些淡淡的不快。

却忽然间注意到，蕙娘手底下已经散了三张橘。

蕙娘神一动，“江南那边，又写信来了？”

蕙娘又摸起了一个橘，“不过，主赏赐下这样贵重的东西，又令她带在手上去客，她就是不问准娘边的绿，也该来问问我的绿松……这丫行事，也实在是有几分疏，闹这样大的事，不发作个人也不大好。”

焦乔的确是焦家的承重孙，可伴着老太爷、四老爷，作为继承人长大的，却是焦清蕙。作为昭明十一年甲惨案后，家里第一个降生的第三代，她在老太爷心里的份量有多重，除了老人家，别人心里谁都没数。要把蕙娘嫁门，他难就舍得了？可女承嗣，在他们这样的人家，毕竟惊世骇俗，从前那是没有办法，但凡有一办法，老人家也舍不得孙女儿走这条路……却没想到，人心势利起来，真是再没尽，清蕙懂事从不曾开，

老人家嘴碎，免不得就唠叨了一句，“何必吃那么多！小心晚上你又吃不下饭了。”

一两个丫的去留，老人家哪里会放在心上？他更看重的还是蕙娘的能力，不过在这一方面，蕙娘总是很少让他失望的。这一番举措，狠狠地敲打了文娘，又给被撵去的丫留了一对名贵的镯，也算是有所补偿，却又和风细雨的，不至于喊打喊杀——要说亲、快门的女儿，面金贵着呢，能少下一，还是少下一……蕙娘从小经过她爹和老太爷的心调.教，这一年多来，她行事是越发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