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娘也不禁绝倒，她笑了，“你要想嫁，现在嫁来个童养媳也不错，把你打发在小屋里住，成天洗乔哥的脏衣服。”

了腊月，各府都忙着预备年事，今年是焦家孝后第一个新年，往常在年节里，虽然也有官员上门给老太爷拜年，但焦家女眷都要守孝，例是不见客的。

焦勋微微一怔，便已经回复了正常，他弯施了一礼，一言不发地退了院。蕙娘站在廊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木之中，她的神，就像是被笼在了云里的月亮，就是想看，也看不分明。

莲娘小，三年前才十岁，还是刚懂得人事的年纪，虽然享用着富贵，却并不知赏鉴富贵，对于自雨堂的难得，她确实也很难会来。

这个小姑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十三岁也到快说亲的年纪了，哪个女儿家不是讳莫如，一提起亲事就烧红了脸。莲娘却是大大方方的，还拿亲事来开玩笑……

☆、7相看

“这个还不大好学，”蕙娘笑着说，“就是借了我们家自己铺陈这些的便利，你也知，在夏天，屋有沟回走，滴滴答答的，仿佛永远都在下雨，比较清凉。到了冬天就从地下走，这些从地下上来，正好给丫们洗这洗那的，也免得她们大冬天的受罪。其实就是一开始铺最麻烦了，现在这样，也不比别家烧炕要昂贵多少。”

话虽如此，可这一巧妙工程，那也不是有钱就能造来的。没有人给画图纸，真是有钱有势都无用。莲娘并不妒忌，却很羡慕，她叹了气，“可惜，你们家乔哥那样小，不然，我就和我娘说，以后我谁也不嫁，只嫁焦家的乔哥！”

因文娘连日应酬，这几天上不好，就没来招呼何莲娘。小姑娘也不在乎，了自雨堂，先冲到净房里见识过了焦家的富贵，又跑来上看下看，一脸的纳闷，“也没见烧炕啊，和里的又不一样，没那烟熏火燎被火烤着的味，从前年纪小，好像还没觉得，蕙，你们这到底是怎么的！我一门，竟都不想去了！回我和我娘说去，我们也这么办！”

一家有女百家求，焦阁老的门生，哪个不知他最疼的还是蕙娘，再

蕙娘轻轻地叹了气，她摆了摆手，“我有些，你让他们把轿抬到廊下来吧。”

可到底是云泥之别，现在蕙娘份转换，有些事就更是不能去想了，那一次，他也就只说了那么两个字，就像是想起了自己的份，蕙娘还什么没呢，他就和被雷劈中了一样，一下又把手松开了……

仿佛是为了弥补从前的遗憾，今年焦家就很闹，即使是腊月里也没断了客人。蕙娘、文娘都不得闲——哪家的太太、过来了，也都心心念念，非得同这一对如似玉的宝贝疙瘩说过话了，夸奖一番了，才肯告辞离去。过了腊月初八，家里才安宁下来没有几天，何莲娘又来找蕙娘、文娘说话。

又过了几天，老太爷亲自过问，府里的人事有了小小的变动。月山房有一个丫被放去成亲了，谢罗居里，也有两个婆被撵回了自家。

两人相视一笑，莲娘借着这个话就往下讲，“现在你了孝，来提亲的媒婆，都要把门槛给踏破了吧？”

再往后，不要说见到他，连他的消息，她都再也没有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