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养娘使劲给主磕，“太太，虽说这样说是词夺理，可五姨娘究竟也没什么，就凭这些说话，要扳倒她难，可我告密的消息传去，乔哥这个养娘，那就再别想当了……日常我听见她这样说话的时候，是从不曾接的，她觉得无趣，渐渐也就不同我说，婢知的也就是这些了。婢未能及时回禀太太，婢有罪……”

“姨娘这个人心很大,自己荣华富贵了还不够,总是想着要提娘家,”她越说越低。“这几年,老太爷人还健壮,没退下来。她自然不会有什么举动,可平时和婢说起来的时候，话里话外，好几次都带来,等老太爷过世，乔哥长大之后，她想更提娘家一些。令我无事的时候，也教晓乔哥和麻家亲近……”

面。

☆、26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嗯说起来，留言又快满2k了……

胡养娘能混到乔养娘的地步,自然也不是个笨人，不用严刑拷打，她自己就竹筒倒豆，把五姨娘平时话里带的只言片语，明明白白地向四太太了待。

“再有，她背地里也时常诽谤两位姑娘。”胡养娘怯生生地打量了蕙娘一。“尤其是对、对十三姑娘，更没好话……总觉得十三姑娘不想嫁，还是想在家承嗣，有、有害乔哥的心思……婢也劝过她几句，可她说，十三姑娘太，将来嫁了，肯定还会把手在娘家。她想……老太爷千古后，她想把三姨娘、四姨娘都打发走了，这样十三姑娘就是想多回娘家，怕也……”

这每一句话，都像是往五姨娘罪行上钉的一个钉脚，蕙娘的话也越来越少，她面上像是罩了一层寒霜，连四太太都很难看她的思绪。不过，她自己也正心起伏呢——就算已经肯定，除了五姨娘不会再有别人了，到了这时候，也还是难免要动情绪的。

最终，派向太和坞的婆回来了——东西没搜到什么，倒是把胡养娘给带回来了。

胡养娘一屋，就砰砰地给四太太磕，“婢知罪，婢只是畏惧于姨娘的份，请太太明察……”

四太太不禁从鼻里哼了一声，她自言自语，“倒也懂得千里扶脉，下就开始打伏笔了。”

不过……

就是五姨娘还说了别的什么——就是和胡养娘共谋要害蕙娘呢，胡养娘肯定也不会傻到自己承认。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太爷名要保焦梅，为他打了包票

五姨娘这连番盘算，倒也称得上缜密，只是盘算中竟毫不把四太太放在里，四太太面上难免有些过不去，她又再哼了一声，虽未然作，但不悦之意，却是谁都听得来。

这尊贵、淡定的调，竟和蕙娘有几分相似。“那你倒说说看，你犯了什么罪？”

四太太使劲长了一气，她坐直了，气势俨然，淡淡地。“你说你知罪。”

这世界就是这样，如果总有一朵要谢，别人枯，总好过自己死。

蕙娘瞟了母亲一，若有所思地咬住了下，却没把心思放在胡养娘的叙述上：只要她说知罪两字，五姨娘的命运，就已经完全注定。恐怕连为自己辩护的机会都不会有，这朵盛放的海棠，就注定要在盛年早早凋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