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娘又让一步，“好，皇上既然如此慷慨，那就三百万两，不能再了。”

此等雕虫小技，只要心思清明，不被皇上给忽悠得血沸腾，实在并不难勘破。蕙娘压并不自得，甚至对皇上还有不满。“您这不是瞎胡闹吗，这么，可不是巧成拙？用赌石的行话来说，您拿来这块石呀，石窗开得不好，没有！本来还想给开个四百万两，这会，只能开二百万包圆了！”

老爷们，在手心里呢？”

“工匠？”皇上有几分吃惊，“你这――是从哪得的消息？哦，这倒是无所谓的事，立泉是带回来了好些避祸躲战的学者、教授，有些修表、造船以及别有所长的工匠，可以在满足廷需要以后，给你一些。”

“四百万吧。”她脆利落地就让了步，“这批货，实在最多只能值三百万了，这都还是担着风险的。这多的一百万――”

“三百，我还不如去喊价。”皇上不屑一顾，“千金难买我乐意，不这批货究竟值多少，三百万，我觉得不值得，不能卖。”

皇上倒了一冷气，方才的慨，立刻为市侩取代。“这么大老远的路，二百，太少太少，起码六百。”

不等蕙娘回话，他神一整，喝，“好，四百万就四百万，这笔生意，朕主，就这么谈定了！”

旋又不禁叹，“唉唉，你这位女公呀！这要不是殷，谁能压服你呢？还好，当年没把你说后，不然，这份才，岂非就消磨在闱之间了？”

皇上的双目，闪闪发亮，他极是欣赏地望了蕙娘一，忽地叹，“可惜可惜，女公，终究只是女公……否则，阁老后继有人！”

她又跪到地上，给皇上行礼，“几次接，皇上虽有万钧雷霆力量，但却如风化雨，谆谆护票号，国民之心，令吾等佩万分。这一百万，便算是臣妾代宜号几位东家、掌柜，为皇上贺寿了。”

“六百不可能，各名贵宝石，一年的产是有数的，难孙侯还能把一百多万都置办成宝石了？不是宝石，剩余货经过风浪，很难保值。尤其是座钟这东西，最了，一旦坏了，这里修不好那可怎么办？”蕙娘和皇上讨价还价，“二百五，就是二百五了。就这，还得算上您带回来的西洋工匠！”

哪有这样生意的！蕙娘不禁气结，她扫了皇上一，见皇上似笑非笑，似乎有成竹――心底多少也有数了：几次锋，皇上都没讨到一好，事事只能跟着她走，真龙天，怎么会喜居于人下……

这一番话，说得动听无比，当然更醉人的，还是蕙娘的态度――她终于服了。一服，那就是一百万两的大手笔，这份多少带了些赔罪意味的礼，不能说不厚了。皇上指着蕙娘，终于心舒意畅，他哈哈畅笑，一语双关。“快、快！”

虽说孙侯也不可能知货的损耗，但他是主事者，大情况，怕还是有数的。权仲白给他治病，双方若随意谈起此事，孙侯个风，皇上那也就不可能再坑着宜了。当然，这场谈话肯定怎么都会有的，但赶在此时，要说皇上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时兴起，那也就太小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