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

顾眠又发过来一条：

——好。

像是顾眠这样的人，看起来像是应该有一番作为的，实际上却是一个看起来无所事事只能学学钢琴打发时间的家主妇。

“嗯。”顾眠说：“他学习很好，以前也过几次家教，被他教的学生成绩都有很大的提。”

在顾眠上，老师常常看到一相悖。

程逸看到顾眠嘴角的笑，莫名酸了一下，下意识问了句：“老师是男的女的？”

顾眠在去钢琴课的途中收到了谢淮的微信。

“你真是我见过把钢琴当成好来学，学的最认真的学生。”

像顾眠这么大年纪的学生，她也不是没教过，但是多数都半途而废，有的也只是有空了就过来学几下，把教的学费学完了就不再来了。钢琴看起来雅优，很容易让人心生向往，但其实真正学起来，是个极其枯燥乏味的过程，除非是家长制的要求，否则是很难有人自发的持下来的。

老师挽留顾眠在家里吃饭，顾眠以家里有客人为由婉拒了。

——好。

仿佛循规蹈矩的躯壳里装着一个特别的灵魂。

顾眠拎着两个沉重的袋到客厅，正好谢淮从楼上下来，看到她，就快走几步过来。

老师给顾眠倒了杯自己泡的茶，然后在钢琴旁边坐了下来，看着顾眠开始谈前两天学会的新曲。

顾眠学什么东西都认真，钢琴自然也不例外。

安排。”

——你什么时候回来？

送顾眠上了车，程逸忽然发现这是他们签了离婚协议以后最和谐最平静的一次谈。

“好啊。”顾眠似乎毫不在意的微笑着说：“我会转告他的。”

三分天赋，七分努力，顾眠得到老师的称赞越来越多。

想到谢淮，顾眠不禁弯了弯：“不用了，现在教南南的老师好的，南南也很喜他。”

顾眠低打字：

“给我。”他自然的从她手中把两个沉重的袋接过去，然后走厨房。

顾眠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实际上骨里很有韧劲。她的睛里有光，神也不游移不定，很笃定，好像但凡是她想的事情，无论多难她都要成，不像是温室里长来的朵，倒像是野外被风雨打惯了的野草。

程逸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还在上大学？”

——中午等我回家吃饭啊。

“今天要自己饭吗？”谢淮把袋拎厨房放在台上，

程逸看顾眠大大方方的样，才略放下心来，又不免有些懊恼，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去上钢琴课了，不用等我。

谢淮看着这条微信，心里有些失望，回复：

*

钢琴学到中午。

顾眠说：“哦，是小天学校的师兄。”

谢淮嘴角微扬：

她不缺钱用，只是退休了，儿女都在外地，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常常会觉得孤单，教钢琴好打发时间，也能让家里有人气，顾眠来了以后，她也算是有个伴。

顾眠几乎天天都来，有时是上午，有时是下午，定好时间以后，往往风雨无阻，从不迟到。

她去了趟超市，买了新鲜蔬菜类还有果。

“是吗。”程逸似是漫不经心的说，余光却留意着顾眠的神情：“那以后有机会，我请他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