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总得征得人家院长同意啊。”文景犹豫起来。她怕假借医院的名义，让人家反；这样女儿在那儿都不好呆呢。

及至写信时，小崔的睫翻了几翻，又有了新主意。她建议以慈幼医院的名义往国外发信。她说：“京城的大医院往药厂发信联系，对药厂多有诱惑力啊。”

两个女起初好歹作不不卑不亢的有外辞令的大气，写了涂，涂了写，文景一的汗。直到满意后定了稿，新的问题又派生来。小崔说最好是知医院院长的姓名、盖上医院的公章，这样才威力大呢。

这天傍晚，文景再一次爬上旅馆的台阶，在大

这真是旧愁未去，又添新烦。通过谁，靠什幺再来打通慈幼医院院长的关节呢？

您好。获悉贵公司研制开发了治血氏病的特效药，这真是造福人类的幸事。我院谨代表望穿的中国患儿的父母，向您致意。现在我院就有两例血氏病患儿，急需酶注治疗。希望贵公司能与我们联手完成这次人主义救助。如果此药真有奇效，那幺中国五十六个民族居住的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将是贵公司的广阔市场。东南亚各国的大医院也会成为你们的合作伙伴。假若你们确有诚意，恳请火速联系。

在病急求医的心态下，文景只好依了小崔。没有非常之举，怎能治疗非常之病呢？于是，那封求助信又变成了如下内容：

“没关系，没关系。”小崔。“了问题我担起来！咱为他们牵线搭桥，说不准他们还得谢咱呢。”

两个女都是清理卫生的行家里手。你送，我地；你收拾床铺，我抹桌；没用两个钟就完成了小崔的责任区（这天天气冷，有的客人未门，不让收拾家。这也给小崔和文景节省了时间。）

※※※

小崔的话一下醒个懵懂人。文景豁然开朗：“啊呀，到底是咱京城的妹思路开阔。”她灵机一动，接过小崔手里的空壶：“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换壶、打扫卫生，完了你再帮我谋划这封信！”

文景越写越生气，笔下的气便带上了抱怨的成分。恰恰在这时，服务员小崔来，要换桌下的壶。文景的思绪还在信中，便机械地来，把活动空间留给小崔。

“好吧。”小崔人虽聪明，文化程度并不，在文字上从来没有人请教过。可她偏偏又是好逞能的主儿，见文景这幺信任她、抬举她，满心喜。不仅快地应允下来，还蝴蝶似地飞回自己的卧室，给文景抱了件厚厚的驼绒上衣和蓝工作服来，是把文景武装了起来。

文景回过神来，忙将披在背上的毯放下来。满腹愁地向小崔讲述了她先前发过的那九封信的内容。

们制了药不是用来救死扶伤，实行人主义的幺……

“哀告不行，求乞也不行，批判就行了？”小崔的摇得拨浪鼓似地，否定了前边的信。为文景谋划策，“咱不能光考虑自己想要什幺，得想想人家想要什幺。他生产药，肯定需要市场。你不妨从十三亿人这大市场上发，从咱给他们广告宣传上文章，就说这病中国很多……”说到此小崔便挤眉，趴到文景耳边将声音放低了八度，“就说光慈幼医院已现了两例，那一家之所以不与他们联系，是因为症状还轻，而且也信不过他们的药；单等海纳试过后再理会呢。”

尊敬的剑桥制药公司总裁先生：

这小崔活儿极其麻利。她用脚轻轻地拨过那把椅，微微一曲，左手拿旧壶，右手放新壶，双还没误了瞧桌上文景的信。这服务员也是快、心的姑娘，一看文景的气，就辣辣地甩着京腔：“哎哟，大呀！您这气，一火药味儿。不象是您求人家，倒象是人家求您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