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雨盯了他片刻，低叹一声：“对不起。”

焦躁，自卑，愤怒，不甘……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石中棠。

石中棠挑了挑眉。

的手，拉着她快步朝电影院方向跑。

“不是……”闻雨条件反去看宁宁的表情。

石中棠低骂一声，将宁宁甩到后，面朝闻雨：“你还想什么？”

“……之前没注意到你的状况，跟你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对不起。”闻雨上前一步，关切的看着他，“你的了什么问题？我能帮到你吗？”

石中棠的脚步忽然一停。

闻雨趁他侧过脸的那一瞬间，豹似的扑过来，在宁宁的尖叫声中，把人扑倒在地，一拳打在对方脸上，怒吼：“够了！别再说了！”

“‘你的还没老，但是心已经老了’，这句话你说对了一半，实际上我的心老了，也老了，如果不快回去电影院，就会越来越老，最后变回我真正的年龄状态。”石中棠讥讽，“除了这个，其他你都对，你说的全对。”

“我就是你说的那人。”石中棠一步一步朝雾后退，笑嘻嘻，“我过不了死一样的生活，我必须找件事情，可在人生电影院这鬼地方，给我的选择不多，我一不能追求事业二不能追求梦想……”

“石哥，你……怎么老了？”

略略侧过脸，他望着后的宁宁，柔声：“我只能追求你了。”

忍不住抬手抓了把发,又是一半黑的，一半白的，等等……他将右手翻了个面，渐渐瞪大睛，只见自己手背上渐渐浮现一条条皱纹,犹如老树逐年增加的年。

石中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引诱他这个动作，立刻浑一用力，反过来将闻雨掀翻

“哈哈！你怕什么，怕伤害到你的小宁姑姑吗？”石中棠仰躺在地，忽然转看着宁宁，柔声，“宁宁，这家伙真该去当影评人，知他怎么看我们的吗？他说我不停看不停看，不是为了看你，而是为了看我自己，我这个不服老的老家伙，在努力扮演年轻时候的自己，他看来了，但你没看来，你上了戏里的我……”

闻雨沉默不语的看着他。

石中棠却后退了一步，讥讽一笑：“哈，你在奢望什么？奢望我不是面人吗？”

他扯着宁宁往雾走，边走边笑：“不用担心，我脸上的面掉不下来的，你不用看到我老得牙齿松动的丑脸！”

砰地一声。

“很失望？”石中棠也不回的说，“失望也没用，你能活一百年，就陪我一百年，你能活一百天，就陪我一百天，你只能活一天，就陪我一天，朝生夕死……这是你答应我的！”

宁宁踉跄着跟在他后，又迷茫，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

闻雨上前的脚步顿住了。

“哥哥！”闻雨又重新追了上来。

每个字都变成了一枷锁，石中棠的手成了一条冰冷而又沉重的锁链，扣在宁宁的手腕上，拖着她向前走。

“你怎么会变老？”她喃喃问，“面人不是不会老的吗……”

“……啊啊啊！”石中棠低嚎叫了起来，凄厉的嚎叫渐渐变成笑声，他哈哈一笑，回对宁宁说，“是，我已经老了，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