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澄摆摆手：“听我说完，剩下的五万两银我来补。”

纪澄：“什么叫万不得已？人命关天，这难不是万不得已？咱们开药堂的本就是为了悬壶济世，山参不过是死，哪里就抵得过人命。你将山参拿来吧。”

齐华原本还以为能白得一支山参，可一听那天价就知不可能，千年山参的市价齐华自然是清楚的，长堂这十万两一支卖得真的不算贵，她们家要是有这许多银，早就买着了。



“澄妹妹……”齐华开始抹泪，将大夫的话重复了一遍给纪澄听。

纪澄：“快莫哭了，不过是一支山参而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伯母的病情需要，长堂是绝不会吝惜的。”

纪澄沉默了片刻，问：“李叔，我不会为难你的。只是十万两银也实在太多了些。”

李掌柜的将盒盖好，恭恭敬敬地请示纪澄，“三姑娘，这样的东西是有钱也难寻，长白山已经好些年没见过这样的参王了，若是拿去卖，十万两银别人只怕也抢着要。原本三姑娘开，小的就该双手奉上的，可是这笔银数目大，小的实在不了主，得有老爷的亲笔印信才行。

齐华没想到纪澄这样好说话，她是知千年山参得来不易的，饶是她哥哥四求人，也没寻到一支。

纪澄让柳叶儿去寻了掌柜的来。

纪澄看了看齐华，又看了看李掌柜，“这样吧，若是让你贱卖，我爹爹那里肯定不会同意的。”

齐华心里一喜，大夫说她母亲熬不了多久了，若是有千年山参续命，或者还可多活个一年半载。

“澄妹妹，我……”齐华当场就落泪了。

齐华一听心里就凉了一半下来。

“三姑娘！”李掌柜失声地叫了来。

李掌柜不得已只好亲自去请了来。黑漆戗金的盒里，红丝绒上躺着一支如儿臂的千年山参，齐华好歹也是世家小，识货是一儿问题也没有的。

若是寻常人参，齐家自然是有的，可这千年山参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一旦现世多了豪富之手，听说齐家祖上曾经有过一支，早就用掉了，先如今的云伯府可没有那许多银能买千年山参，即使咬着牙愿意买，可也没人愿意卖的，那是救命的东西。

李掌柜一听是要镇店之宝，当时脸上就苦了许多褶来，“三姑娘，这，这千年山参还是我师父千辛万苦在长白山上守了二十年才寻来的，了长堂的镇店之宝，咱们长堂才有如今这副光景儿的。师父当年去世的时候拉着我的手一直叮嘱，若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这山参。”

纪澄看向齐华：“齐，当初的事儿是我对不住你，我一直想补偿你，今日正好逢着机会了。这样吧，这支山参算你五万两银。”

李掌柜脸上顿时了笑脸，松了一大气。

纪澄朝齐华了。

纪澄心想，云伯夫人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要用千年山参吊气儿了么？也难怪齐华当初那般着急了，若有个三长两短，她哪里耽误得起三年时间？那么齐正那里岂非也是耽搁了，纪澄可是等不起的，三年的时间变数太多。

这件事看来的确得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