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虎纹牌上折的冷光映在她的眸中，极度的悲怆过后，复仇的火焰在她腔中腾烧而起，燃成燎原之势。

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化解她心中莫大的自责和仇恨。

只此一，她的泪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

“这便够了，惜月。”他微微一笑，用尽全力气挪到船尾，将船桨往中一划。

九公主不敢想下去，她地咬了，直至鲜血横，撕心裂肺的痛苦被生生化成无声的哽咽。

河中的残骸还在继续燃烧，九公主倚着土墙无力地倒在地，指尖抠泥地里，抓一目惊心的血痕。

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她怀中掉落。

村中的巫医很快来了，是个披着鸦羽大氅手执鹿骨权杖的黑面女人，九公主顾不得怀疑巫医是否能救死扶伤，拉住她便往河边跑去。

……她情愿死在船中的人，是她自己！

村民们似懂非懂，手忙脚地为她张罗了起来。

姚遥受了那么重的伤，如何能逃得过杀伤力如此之大的武，多半是……

面对执着刀斧和锄的村民，九公主红着亮手中的玄铁虎纹令牌，挨个在他们面前晃了一圈，手脚并用地比划：“你们王爷受伤了，伤得很重，求求你们救救他！”

九公主松了一气，如绷的弦撑到了极致，几乎要倒在地，还好一个好心的大娘及时地搀扶住了她，又用粝的指和中指沾了米酒，一边抹在她的额上，一边念念有词，似乎在祝福她平安无事。

九公主听不懂他们的话，但依稀揣测他们应该是明白了。

九公主心里一惊，弃了巫医，不要命地往前奔去。

人群中一个枯瘦的老者眯了眯，借着幽微的火光打量着她手中的令牌，片刻，老者猛地瞪大，慌忙下跪叩首，用岭南方言呼了一声。

“我有令牌，你们岭南王的令牌！”

“去象郡，

九公主本还有些犹豫，但一想到乌铁令牌上的虎纹是岭南人的族徽，带上的确能让村民信服，便也没多想，将令牌攥住，跌跌撞撞地朝村跑去。

姚遥的凝望着九公主远去的背影，望着她为了自己放下帝姬的骄傲和尊严，挨个地拍着村民的门扉，请求他们来帮一帮她……

她木然地拾起一看，不禁神情微动。那是临走前，姚遥给她的，能号令六万藩兵的令牌。

了柴门。

乌篷船如同一叶苇草，飘着远去。

河边火光通天，沿岸站满了手执火把的追兵，九公主不敢再往前，于土墙的拐角刹住了脚步，愣愣地望着河中央炸裂的小船残骸。

谁料跑到一半，河中央忽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响，接着，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那只小船不知怎的飘到了河中央，离岸十来丈，追兵搬来了浸了硝油的简易投石机，大的火球接二连三地投向河中小船，将它炸得四分五裂。

她焦急地比划一个受伤的姿势，哑声：“我需要药，还有大夫！”

绕过土墙，穿过狭窄的小巷，跌倒了顾不得痛疼又接着站起，一瘸一拐地奔向河边。

“小九儿，拿上这个。”姚遥从船篷中探一张苍白的脸，将那枚黑漆漆的令牌抛向她，：“他们听不懂你的话，拿这个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