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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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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人的能力。

覃珠很害怕。

她越来越不敢摘墨镜,生怕自己红睛,又惹来一顿非议。

林汉云想起亡妻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汉云,如果我走了,我想我的骨灰撒遍山川大海,去往你去过的每一个城市,向你渡过的每一条江河。”

宗珅一去就是整整五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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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常为她们之间互相欣赏、互相鼓励的纯粹友谊而慨。

这话放在别人上,更像是一句文艺话,但林汉云明白,她是认真的。

火锅的蒸汽蒸腾着扑在脸上,片上下翻飞,混着清甜的汤。

一把把武蒙尘,刀尖暗锈,弓空张。

为什么是生日?

宽慈、包容和韧的品质在她们上可见一斑,常常让他心生向往。

她去世后整整五年,冉银竹每年都会来。

她茫然地眨了眨睛,后知后觉地发现餐桌里还有一个电炉——是火锅。

着墨镜吃榴莲火锅,大概天下只她独一份了吧?

可惜那个带她吃榴莲火锅的人已经不在了。

冉银竹自嘲地笑笑。

仗一直在打、一直在打、一直在打。

榴莲随着炖煮变得烂香甜,即化,像因为天化的甜油。

她很喜他的妻,在她的碑前的泪可能比他还多。

五年,冉银竹从随便上街都不会被认来的小透明变成了随时都有狗仔跟拍试图用绯闻丑闻抹黑她的明星。

竹林对面的练武场上,架上的红漆久无人关照,在风日晒下开始脱落,斑驳地腐朽的原木。

大的男人温柔地抚摸妻发,用目光将她温柔的笑容镌刻在记忆为她树的碑上,那是她温柔的墓志铭。

锅里的汤浮浮沉沉,汤清亮,汤靓白,新鲜斩件的土质鲜,榴莲的香气被汤冲淡,残留下清甜的味

两人坐下,她熟门熟路地招呼服务员菜,然后放下菜单,从餐桌的暗格里掏一小包东西递给冉银竹。

榴莲火锅。

看着对面空的座位,她心想:如果嫂在该多好啊。

为什么好人总要多受些磨难呢?

于是此后的每一年,他都给她过生日。

她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好怪。

她只是个小城姑娘。她怕宗珅再失去一只睛,她怕宗珅伤痕累累地被抬回来。

榴莲好者们济济一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餐厅里的氛围竟意外的还不错。

吃着吃着,冉银竹的心越来越堵。

他回以认真:“好。”

他说:“好。”

但很快,她放下了成见。

曾经安她,谣言总会不攻自破的。

短暂的和平背后永远是利益;长久的战争背后才是天

院里的竹林开始长,绿的新叶取代原本青黄的老叶,原本细弱的枝收了营养,适应了气候变化,生得愈发大,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结实。

冉银竹接过,摊开一看,才发现是条一次围裙。

随着最后一封信迟迟等不到回音,覃珠的心也越来越沉。

“汉云,我不想过祭日。”

笑着说:“相信我,你一定会喜的。”

她怕宗珅再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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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客们情绪的染,冉银竹的表情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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